沈砚站在山道拐角，手机屏幕还亮着最后一道指令的残影。他没关机，而是把设备塞进外套内袋，手心贴着机身，能感觉到微弱的震动——那是系统后台在扫描异常频段。
珞璃跟在他身后半步，耳朵一直竖着。她忽然停下：“前面有人。”
沈砚点头。营地门口多了两队巡逻弟子，站姿僵硬，眼神飘忽。这不是正常的轮岗节奏。
“他们知道我们回来了。”他说。
话音刚落，议事厅方向传来一声怒喝。紧接着是桌椅翻倒的声音。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大喊“证据确凿”，还有人吼着“不能让外人掌控大阵”。
沈砚眯起眼。这火候，烧得正好。
他立刻打开私密频道，四条信息同时发出：“别轻举妄动，我在演。”
叶昭回得最快：【人在哪？】
沈砚回复：【马上被抓，等我信号。】
不到半分钟，一队执法修士冲出议事厅，直奔他们而来。
“沈砚！”为首的中年修士厉声喝道，“你涉嫌勾结魔主，泄露核心阵法权限，现予拘押！”
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不少修士举着灵镜，明显是来录证的。
沈砚装出慌乱的样子，后退一步：“等等，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那修士冷笑，“你的手机三天前接收过加密信号，频率与魔主投影完全一致！这还能抵赖？”
沈砚低头看自己胸口——两名执法者已经冲上来，用禁灵锁链铐住他的双手。铁链上刻满符文，压制灵气流动。
他不挣扎，任由对方推搡着往高台走。路过一处旗杆时，手指悄悄在裤缝上划了一下。
一行代码，悄然上传。
高台早已搭好。木架上挂着“联军审判庭”五个大字，底下摆着十几张主位座椅。几位长老端坐其上，目光冰冷。
沈砚被按在中央跪下。台下数百双眼睛盯着他，像看一个叛徒。
“诸位！”一名灰袍老者起身，声音洪亮，“此人来历不明，却掌握‘四象合一’主导权，如今更查出与魔主暗中联络！若不及时清除，恐酿大祸！”
台下一片附和声。
沈砚抬起头，嘴角居然有点想笑。
他知道这些人等这一天很久了。自从他提出要用四女之力重构阵法，就有派系不满。现在终于找到借口，要亲手把他从核心位置踢下去。
可他们不知道，那个所谓的“通敌信号”，其实是他自己反向破解时留下的数据痕迹。被人偷偷改了几行参数，就成了“铁证”。
真是高明啊。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闪过。
叶昭落在台上，长剑出鞘三寸，寒气逼人。
“谁给你的权力，审判救世之人？”
全场一静。
那灰袍老者脸色变了：“叶首席，你要包庇叛徒？”
“证据呢？”叶昭冷冷道，“你们说他通敌，可有原始数据？可有信道记录？还是只凭一张嘴，就想定人生死？”
没人说话。
裴月也走上台，手里拿着医谷令符：“我可以作证，沈砚过去七十二时辰的所有治疗行为均有备案，从未出现魔气污染。若他是魔主同伙，为何要救那么多伤员？”
虞小棠蹦出来，掏出一张符纸当场激活：“我回溯了他的行动轨迹！昨夜他在西山道拦截魔主分身，全程有影像留存！你们口中的‘通敌’，是他拼命换来的战果！”
珞璃没说话，但妖识扫过全场。几秒钟后，她指向三个角落：“那三人，心跳紊乱，灵力波动异常。他们在撒谎。”
执法队立刻盯上那几人。其中一人慌了神，转身就跑。
场面乱了。
沈砚跪在地上，看着眼前一幕，心里踏实了。
四个人，全都来了。
他缓缓抬头，对着主座方向说：“你们说我手机连着魔主？好啊。”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