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多想，他掏出手机，十指如飞，输入一串指令：“调用羁绊同步器，启动逆向编译——目标：夜十二数据核心！”
源码灵根轰然爆发。
原本各自为战的四象之力，竟在这一刻短暂融合，化作一道金色光柱，从他天灵盖冲天而起。光柱中心，时空开始扭曲，裂缝缓缓生成。
“不——！”夜十二分身怒吼，“这不可能！你竟用情感驱动天道？！”
“不是天道。”沈砚声音沙哑，“是她们。”
光柱落下，精准锁定目标。夜十二分身挣扎着想要逃离，但身体已被数据流缠绕，一点点拖入裂缝。
最后一刻，他面具碎裂，露出半张和沈砚极其相似的脸。
然后，消失了。
裂缝闭合，天地重归寂静。
沈砚站在原地，手机屏幕“啪”地一声裂开，画面熄灭。他腿一软，单膝跪地，呼吸急促，全身都在抖。
“结束了？”虞小棠小跑过来，糖葫芦差点掉地上。
没人回答。
叶昭收剑入鞘，几步冲到沈砚面前，蹲下查看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发紫，额角全是冷汗。
“别睡。”她抓住他肩膀，“看着我。”
裴月也赶到了，立刻取出银针，扎进他几处穴位。指尖微颤，但她强迫自己冷静。
“生命体征不稳定，经脉受损，精神力几乎枯竭。”她声音发紧，“必须马上疗伤。”
珞璃没说话，妖尾轻轻卷住沈砚的手腕，另一只手扶住他后背。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正在下降。
“别丢下我们……”她低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
沈砚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视线模糊，耳朵嗡嗡响，只能隐约看见四张焦急的脸。
他记得自己答应过虞小棠，要保护她的糖葫芦。
记得叶昭说过，他的代码，她是第一执行者。
记得裴月为他渡气时，脸颊通红的样子。
记得珞璃的尾巴，悄悄缠住他手腕的那一晚。
这些记忆像碎片，在识海里闪。
然后，黑暗吞没了他。
叶昭一把抱住他下滑的身体，手臂用力，不让他的头磕在地上。
“沈砚！”
裴月拔针，换药膏涂抹在他太阳穴，手一直在抖。
虞小棠站在旁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答应过……要保护我的……”她喃喃，“一定会醒，一定会……”
珞璃的妖尾收紧了些，仿佛只要这样，就能留住他的气息。
营地焦土遍地，残烟未散。半片青铜面具静静躺在裂缝闭合的位置，表面布满裂纹，正一点点风化。
风吹过，扬起灰烬。
沈砚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