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闪出绿光的瞬间,沈砚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画面就扭曲了。
绿色字符像被什么咬住,一寸寸变成黑色代码,疯狂爬满整个界面。终端弹出猩红警告框:【核心程序被篡改,原始协议失效,是否启用强制覆盖模式?是/否】
他瞳孔一缩。
不是系统重启。
是病毒借着重启入口,直接杀进了底层!
“我靠……”他低声骂了一句,手指猛地在屏幕上划过,想强行终止进程。可输入指令刚发出去,就被吞噬得干干净净,连个回响都没有。
秘境开始异变。
古树表皮一块块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代码流,像是活物的血管在跳动。地面裂开缝隙,黑河一样的数据液从地底涌出,冒着腐蚀性的气泡。远处山峦轮廓模糊,像素化崩塌,整片空间像一台被恶意程序劫持的老主机,正在格式化自己的存在。
空气里泛起数据腐蚀的裂纹,呼吸都变得困难。
沈砚背靠古树,左手手腕还在滴血,右手死死攥着手机。他知道不能再等了。等系统自己恢复?那等于等死。现在必须夺回控制权,哪怕用最原始的方式。
他闭上眼,切断对终端界面的依赖。
转而向内,深入识海。
那里还埋着源码灵根最原始的运行逻辑——那是他刚觉醒时的记忆,没有图形界面,没有提示音,只有纯粹的精神指令流。就像一个程序员,在废墟里重建编译器。
他开始用意念重写基础函数库。
一行行代码在脑海中浮现,又迅速被撕碎。每写一次,太阳穴就像被刀割一样疼。额头渗出血丝,顺着鼻梁滑下来,滴在手机屏幕上。
但他没停。
【初始化灵气调用模块】
【定义火球术为函数调用】
【绑定御剑飞行自动化脚本】
这些曾经信手拈来的功能,现在每写一个都耗尽心神。精神力如潮水退去,意识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可他还撑着。
就在他即将锁定主控模块时,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脑子里响起。
“你以为你在修复?”
是夜十二。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直接嵌入他的思维通道,像一段预装的语音程序,早就等着这一刻。
“你只是在执行我设定的路径。”声音低沉,带着熟悉的语调,“这病毒……是你当年留下的bug演化而成。”
沈砚猛地睁眼。
眼中没有惊慌,只有一股近乎冷酷的决绝。
他不信。
就算真是他过去的bug,现在也是他亲手终结。
他抬起右手,在空中快速划动,删除所有非必要进程。音乐播放、天气检测、灵气监测APP全关。甚至连维持四女神魂稳定的辅助程序也暂时关闭。
全部资源,集中到“源码覆写协议”。
他知道这样做有风险。她们的生命循环可能因此中断,甚至再也醒不过来。
可如果现在不赢,一切都会归零。
手机屏幕忽明忽暗,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机身烫得几乎握不住,但他没松手。
代码在他指尖流动。
他像一个快断电的机器人,拼着最后一口气上传最终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