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手指还停在手机屏幕上，指尖残留着温热的触感。群组创建成功的提示刚弹出来，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
【警告：检测到高频率精神干扰波，来源未知】
字还没看完，空气就扭曲了。
夜十二从古树根部的暗处走出来，脚步轻得像踩在代码间隙里。他没用刀，也没念咒，就那么站着，血色镰刀背在身后，半张青铜面具在光茧映照下泛着冷光。
沈砚反应很快，立刻想调出应急协议。可就在这一瞬，四女神魂虚影同时有了动作——叶昭抬手、裴月前倾、珞璃尾巴微扬、虞小棠指尖一勾。
她们在回应他。
心神一松，破绽就来了。
夜十二动了。
他不是冲过来，而是像一段被注入系统的病毒，直接穿过了数据屏障。一掌拍向沈砚后心，速度快得连预警都没刷新完。
沈砚侧身躲，肩胛还是被扫中。一口血喷出来，砸在地上瞬间蒸发成雾。手机脱手飞出，撞上石碑边缘，“啪”地一声屏幕炸裂。
【主控终端离线，情感驱动模式中断】
红字跳出一半，屏幕黑了。
他单膝跪地，伸手想去抓手机，指尖只碰到了一块碎屏渣。耳边嗡鸣不止，体内四股力量乱窜，像是断了引导的程序开始自爆。
“你……早就等着这一刻？”
他咬牙抬头，看见夜十二缓缓走来，蹲在他面前，一只手抬起他下巴。
“你以为感动自己就够了？”夜十二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个写废的bug，“哥哥，力量不是靠回忆堆出来的。她们爱你，所以会为你死——而我，只要结果。”
他说完，举起镰刀。
刀锋没出鞘，但空气已经开始撕裂。一道漆黑漩涡在刀尖凝聚，像是能把灵魂吸进去重写一遍。
沈砚脑子里还在跑重启脚本，可刚加载到三十，就被一股黑色代码流冲毁。他意识到不对——这不是单纯的攻击，是之前埋下的反噬程序！
每次他调动叶昭的剑意，肋骨就像被锯子拉过；一碰裴月的医光，五脏六腑就开始发烫；珞璃的妖火刚冒头，经脉就跟烧红的铁丝一样疼；虞小棠的符文还没成型，太阳穴就炸开一阵剧痛。
感情越深，反噬越狠。
原来这才是陷阱。
不是打他，是打他们之间的连接。
古树根部的金色光网开始崩解，粉色背景的终端界面闪了几下，彻底黑屏。四道虚影剧烈晃动，像是信号不良的投影，随时会消失。
夜十二站起身，镰刀缓缓压下。
“现在，让我送你们一起轮回。”
他嘴里哼起一首童谣，节奏很慢，却是沈砚小时候听过的。母亲唱过，后来再没人提。
沈砚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软得不听使唤，嘴里全是血腥味。他知道不能倒，一倒下，所有事都完了。
可身体跟不上意志。
夜十二的刀已经落下一半。
就在那一瞬间，叶昭的虚影猛然转身。
银白剑气横扫而出，硬生生格开镰刀一角。可她身形一颤，差点散掉。
紧接着，裴月的淡绿医光缠上她的残影，稳住那道即将溃散的气息。珞璃的紫红妖火化作锁链，绕住沈砚腰身，防止他倒下。虞小棠的鹅黄符光在空中疾书一道禁制，封住夜十二下一步动作。
四道虚影开始交汇。
不再是各自为战，也不是简单叠加。银白、淡绿、紫红、鹅黄四色光芒交融在一起，像四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光茧重新凝聚。
比之前更亮，更稳。
表面浮现出四个模糊的面容轮廓，像是守护神降临。
沈砚看着眼前这一幕，喉咙发紧。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用自己的方式挡在他前面。
叶昭闭着眼，像是在默念某段剑诀；裴月手指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停下输出灵力；珞璃的尾巴轻轻摆动，像在安抚别人，也安抚自己；虞小棠嘴角扬起，仿佛在说：“这次换我们来保护你啦。”
夜十二停下了。
镰刀悬在半空，没有继续落。
他面具后的目光变了，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嘲讽，而是第一次露出一丝……动摇。
“不可能。”他低声说，“你们只是沉睡的灵魂，没有肉身，没有修为，凭什么融合？”
没人回答他。
光茧静静悬浮，将沈砚完全包裹其中。
沈砚靠在里面，意识模糊，但还能感觉到温度。不是火焰的热，也不是灵气的暖，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有人在黑暗里握住了他的手。
他知道她们在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