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来五串。”
她接过钱,手指擦过他掌心。那一瞬,两人皮肤接触的地方,闪过一道极淡的紫光。
她怔住。
火炉里的余烬突然爆了一下。
最后一站,是街角文创摊。
虞小棠蹲在地上补画一张平安符。铜钱发绳绑着双马尾,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她刚啃完糖葫芦,指尖还沾着糖渍。
沈砚站在她身后,影子盖住了整张符纸。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那张刚画好的符纸泛起金光,形状悄然变化——从方变圆,最后成了个歪歪扭扭的心形。
“哇?”她瞪大眼,“我今天手滑了?”
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嘟囔:“这符送人都不像话。”
说完撕下来,塞进书包侧袋。
沈砚笑了。他知道,她的符,从来就不是普通护身符。
天快黑时,他回到医馆附近。
远远看见三个男人围住刚下班的裴月,其中一个伸手去抓她手腕。
“小姑娘,陪哥几个喝一杯呗?”
裴月往后退,“我不认识你们。”
沈砚眼神一冷。
他环顾四周,发现地上有张符纸——虞小棠刚才掉落的初级驱邪符。
他走过去,假装不小心踩了一脚。
咔嚓。
符眼碎裂。
轰!
一声闷响,金光炸开,气浪掀飞为首混混的外套。那人肩膀露出来,刺青赫然在目——一只扭曲的青铜面具。
影蚀组织。
三人脸色大变,转身要跑。
警笛声正好响起。
巡逻警车拐进巷口,二话不说把人全铐了。
裴月站在原地,心跳不止。她抬头望向路灯下的男人,他靠着灯柱喘气,脸色苍白,却朝她点了点头。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不该只是“路过”。
夜深了。
沈砚靠在公交站台,四个方向的线索都记下了。
叶昭住在东区公寓,裴月租屋在老街七号,珞璃每天坐末班地铁回西城,虞小棠上学走的是南门路线。
他摸出手背已冷却的印记,闭上眼。
记忆碎片正在苏醒。
她们还不认识彼此,也不认识他。
但没关系。
他可以等。
只要她们还记得一点,哪怕只是做梦时的一闪而过,就够了。
第二天清晨,叶昭打开日记本,在空白页写下一句话:
“真正的剑,是否也能写程序?”
裴月翻遍家中医书,发现《天机医典》少了最后三页。她望着窗外初升的太阳,低声说:“那个人……好像知道什么。”
珞璃走在回公寓的小巷,脚链银铃无故响了三次。她停下,回头看了眼空荡巷口,喃喃道:“刚才那火……不是我控制的。”
虞小棠把剩下的糖葫芦带回家,一边啃一边研究那张变心形的符纸。她拿出彩笔,在背面画了个戴眼镜的男生头像,题字:“我的第一个客户!”
沈砚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公园长椅上。
太阳晒在脸上,手机还是黑屏。
但他手背上的印记,比昨天亮了一点。
他撑着坐起,胸口疼得厉害,却笑了。
他知道,她们已经开始找答案了。
而他要做的,是成为那个答案。
他翻开随身带的笔记本,写下第一行字:
【计划启动:让她们重逢】
笔尖顿住。
他又加了一句:
【这次,换我来守护你们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