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锁链断裂时，夜十二的虚影剧烈晃动，面具出现裂痕。
他最后看了沈砚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们的羁绊……是我复制不了的程序。”
然后消散。
风暴停息。
叶昭落地时膝盖一软，剑尖插进地面才勉强站稳。
沈砚冲上前扶住她肩膀。
她靠在他身上，喘着气，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这次……我没让剑失控。”她说。
声音很轻，但带着释然。
沈砚点头，一手扶着她，另一只手立刻打开终端监测。
屏幕上跳出提示：【剑魂震荡，需静养七十二时辰。当前状态：虚弱】
他知道现在不能停。
远处山巅，那道裂缝还在，虽然比之前小了，但边缘仍在缓慢蠕动，像是随时会再次撕裂。
他拉紧叶昭的外袍，防止她受风。
“你还撑得住吗？”他问。
她抬眼，看他：“你要打，我就还能战。”
沈砚笑了下，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轻轻拍了拍她背：“放心，这次我不跑代码，咱俩并肩。”
她没回应，但手指悄悄勾住了他的袖角。
就在这时，终端再次震动。
新提示弹出：【检测到高维源码波动，特征匹配：夜十二（本体）】
位置坐标刷新——就在前方五百米，剑宗废墟道观残垣处。
沈砚盯着屏幕，沉默两秒。
然后抬头，看向那边。
他知道，真正的对决来了。
不是投影，不是碎片，是本尊。
他扶着叶昭慢慢站直，确认她能站立后，才松开手。
“你先歇会儿，”他说，“接下来这场，我得亲自打。”
叶昭皱眉：“你想一个人上？”
“不是一个人。”他晃了晃手机，“我有群聊。”
她愣了下，随即明白他在说什么。
四象本源印记还在掌心发烫，虽然裴月昏迷，珞璃未归，虞小棠也没消息，但链接没断。
只要她们还存在，他就不是孤军。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叶昭在后面突然开口：“沈砚。”
他回头。
她站在风里，银发微扬，眼神清冷依旧，却多了点别的东西。
“别死。”她说，“你要是敢死，我下一剑就斩了你自己写的复活程序。”
沈砚咧嘴一笑：“收到，已加入待办事项——活着回家。”
他转身继续向前。
脚步稳定，没有回头。
五百米的距离，不远。
但他每走一步，手机上的波动信号就越强。
直到他在道观残门前停下。
砖石倒塌，杂草丛生。
中央站着一个人。
黑金劲装，半张青铜面具，手里握着一把血色镰刀。
夜十二。
本体。
他转过身，看着沈砚，轻声说：“哥，这次你是来删我，还是来救我？”
沈砚停下脚步，举起手机。
屏幕上绿光闪烁。
一行字缓缓浮现：【是否启动——双生源码对决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