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手机在袖子里又震了一下。这次他没去摸，只是手指在掌心轻轻一弹，像是敲了下回车键。
他知道监控程序触发了。
前方就是婚礼主场地，红绸从琉璃宫檐角一路垂到地面，剑幕在风里泛着微光，药香顺着气流飘过来，符纸贴在柱子上，闪着淡淡的金光。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他知道不对。
叶昭走在最前面，银发束成高马尾，手里拎着软剑。她回头看他一眼：“到了。”
沈砚点头，迈步走进场内。脚踩在银灰色地砖上，震动顺着鞋底传上来。他眼角一跳，终端界面在脑海弹出提示：【剑阵循环函数嵌套异常，检测到非授权指令注入】。
他不动声色，视线扫过剑幕。那些剑气本该稳定流转，可现在偶尔会卡顿一下，像视频加载失败时的画面撕裂。
裴月提着药篮跟在他旁边，轻声说：“我加了安神草，你闻闻看。”
沈砚吸了口气。药香里确实有股怪味，很淡，普通人根本闻不到。他的精神力微微一调，嗅觉感知放大十倍——乱灵素残留。
这种东西不会自己出现。
是有人动了手脚。
珞璃从后面靠近，妖尾悄悄缠上他手腕。她没说话，但耳朵动了动，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
虞小棠蹦到他面前，举着符纸：“哥！你看这个启动特效行不行？”
沈砚接过符纸，瞳孔微缩。源码界面立刻跳出警告：【认证链完整性受损，权限协议被替换】。
符箓的能量衰减得厉害，防御机制基本等于摆设。
他把符纸还回去，笑了笑：“挺好的，就是启动时序有没有做容错校验？”
“当然做了！”虞小棠得意地晃脑袋，“我写了三重备份脚本，绝对稳！”
沈砚点头，心里却沉了下去。
四个系统全都有问题。
剑阵、药炉、宫殿、符阵，没有一个是安全的。
他走到一根立柱旁，假装扶墙站定，指尖轻轻一碰石壁。震感反馈回来——承重结构被动过，关键支撑点被削弱了三分之一。
要是再来一场大规模灵力波动，这地方随时可能塌。
他收回手，呼吸平稳，心跳压在正常范围。情绪缓冲模块启动，这是他自己写的程序，专门用来控制紧张状态。
叶昭走过来，帮他整理发带。她的动作很轻，眼神却认真：“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沈砚笑，“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虞小棠凑过来，“你可是能用代码炸飞夜十二的人，结婚还能怕？”
“那不一样。”他说，“写代码出bug顶多重启，结错婚可没法回档。”
裴月笑了：“那你现在就在主版本上了，别想退。”
珞璃靠在他肩上，尾巴收紧：“跑不掉了。”
沈砚看着她们，喉咙有点发紧。
他不能让她们担心。
也不能让这场婚礼变成葬礼。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一点弧度，牵起四个人的手：“走吧，该去迎宾了。”
叶昭点头，走在前面。裴月挽着他胳膊，脚步轻快。珞璃尾巴还在缠着他手腕，虞小棠一边走一边翻符纸。
红绸在风里飘，乐声悠扬。
一切都显得那么喜庆。
可沈砚知道，风暴就在下面。
他走过正在检查符纸的虞小棠身边，轻声叮嘱：‘特效符启动时序再核对一遍，以防意外。’
话音刚落，手机在袖中震动了一下。
很轻。
像是某个监控程序再次触发了。
他微微侧身，用袖口挡住动作，手指在掌心蜷了蜷。
他路过沙盘时，眼角余光扫了一眼。
四大系统的进度条还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