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留下一句“凌晨两点不睡我就扎你穴位”。
珞璃走前捏了捏他手腕：“尾巴缠着你，乱动就勒紧。”
虞小棠把最后一根冰糖葫芦塞他桌上：“吃完睡觉，不然我哭给你看。”
人都走了。
屋里只剩他和主控台。
沈砚终于松了口气。
他重新打开日志界面，把X-444进程的运行轨迹拉长到三小时。
发现它每三十秒就会向外部发送一次微弱信号。
不是求救。
更像是……心跳。
他在心底默念：“你们放心，这个bug……我一个人修。”
他开始写一段新的监听程序。
名字叫：“防开机协议v1.0”。
程序刚写完一半，手机震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
“检测到后台进程活动恢复。”
沈砚立刻切过去。
X-444进程正在悄悄重启。
它没有攻击，也没有扩散。
只是静静地运行着，像呼吸一样规律。
他试图封锁它的通信端口，但它用了七层跳转，根本追不到源头。
更奇怪的是，这个进程似乎能感知到他的操作。
每次他靠近，它就暂停；他一退出，它又继续。
像在试探。
也像在等待。
沈砚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删除键上。
但他没按下去。
他知道，现在删了它，只会让它下次变得更狡猾。
必须留着它。
看着它。
等它暴露更多行为模式。
他重新坐回椅子，揉了揉太阳穴。
眼睛有点酸。
但他不能睡。
这个家现在很安全。
可这份安全，是他用隐瞒换来的。
他抬头看了眼客厅方向。
灯光熄了。
四女应该都睡了。
他轻声说：“对不起，这次不能一起扛。”
然后继续敲代码。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主控台的指示灯规律闪烁。
红一下，红一下。
像心跳。
像倒计时。
沈砚终于起身。
他轻轻关掉主屏幕，低声道：“今天……就这样吧。”
他转身走向客厅。
脚步有点沉。
经过走廊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主控室。
终端界面还没完全熄灭。
一行小字在黑屏边缘若隐若现：
“后台进程活动监测中……连接尝试次数：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