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停了。
屋内安静下来。
沈砚的手还搭在主控台上，指尖发麻。他盯着屏幕确认那团黑雾彻底消散，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解禁了。”他轻声说。
叶昭听见这话，剑尖微微一顿，随即收剑入鞘。她站到沈砚身边，目光扫过监控画面，确认没有异常波动。
裴月蹲下身，开始收拾药炉碎片。她的手有点抖，但没让人看出来。碎瓷片划破手指，血珠渗出来，她也没停下。
珞璃从房梁跳下，耳朵贴着头皮，尾巴轻轻卷住沈砚的手腕。她没说话，只是靠得近了些。
虞小棠直接蹦到他背上，搂着他脖子笑：“哥哥最厉害啦！刚才那一招帅炸了，我都想录下来发朋友圈！”
沈砚被她撞得往前一倾，勉强站稳，抬手揉了揉她的发绳：“都累了，去休息吧。”
他说完就低头看手机。
屏幕亮起，系统日志还在运行。
他调出战斗结束前的数据流，放大那段残缺信号。跳频伪装已经清除，路径断裂，但逆向反编译后，仍还原出一小段代码。
这段代码不像是攻击程序，也不像控制指令。
它更像……一个种子。
沈砚把代码导入沙盒环境模拟运行。结果显示，这玩意儿能自我复制，还能伪装成合法进程潜伏在后台，甚至尝试提权访问核心权限。
更让他皱眉的是，这段代码的逻辑结构和他自己的源码灵根有部分同源特征。
不是抄袭，也不是模仿。
是演化。
就像同一个编程思维，走出了不同的分支。
系统自动标记这个模块为【高危未命名进程·ID:X-444】，弹出警告：
“检测到持续性后台活动，建议立即隔离。”
沈砚盯着提示框看了很久。
最后点了“忽略”。
他关掉弹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叶昭注意到他额角还有冷汗，抬手用袖口替他擦了擦：“你刚才撑得太久了。”
“没事。”沈砚摇头，“就是有点累。”
裴月端来一碗温热的药汤，递到他手里：“喝点安神的，别让孩子们出生就看到爸爸熬夜。”
沈砚接过碗，一口喝完。
药味很苦，但他没皱眉。
珞璃靠过来，妖力化作暖流输入他背部经络。她声音很轻：“你要是倒下了，谁写代码？”
虞小棠掏出一张新画的符纸，啪地贴在他胸口：“保佑我家程序员永远bug-free！”
沈砚笑了下，点头：“谢谢。”
他的手始终没离开手机。
屏幕角落，那个异常信号条还在缓慢跳动。
他知道，夜十二的残魂虽然溃散，但这股力量没完全消失。
它藏起来了。
而且正在适应这个系统。
他不能告诉她们。
一旦说出来，四女一定会追问，会担心，会想一起解决。
可这次不一样。
这个隐患太隐蔽，太危险。
万一处理不好，可能连累所有人。
包括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他决定一个人扛。
叶昭看他一直站着不动，问：“还不去睡？”
“再看会儿数据。”沈砚说，“你们先去休息。”
“你不睡我们也不睡。”虞小棠盘腿坐在地上，“我守着你，困了就啃冰糖葫芦提神。”
裴月叹了口气，在旁边坐下：“我也陪你。”
珞璃干脆靠在他肩上：“你修bug，我当人形充电宝。”
叶昭站在他身后，手按在椅背上：“五个人的事，没有一个人的道理。”
沈砚心里一热。
但他还是坚持：“听话，去睡。明天还有事。”
四女互相对视一眼，最后只好妥协。
叶昭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准熬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