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了下手，没出声。
撕下虞小棠之前贴在他胸口的符纸残角，塞进读卡器。
符纸还带点甜味，大概是她啃完糖葫芦随手贴的。
他快速编写一段稳压脚本，把符纸当缓存介质，强行压低系统负载。
屏幕闪烁几下，恢复正常。
净化进度跳到15%。
他喘了口气，手指还在抖。
手机又响。
“精神力消耗过度，建议立即停止操作。”
他没关。
继续盯着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边开始发白，窗帘缝漏进一丝光，照在键盘上。
他眼皮越来越沉。
脑子里像有根弦绷到了极限，嗡嗡作响。
可手指还在动。
一下一下敲着键盘，修正参数，调整输出频率。
他知道不能停。
一旦停下，X-444就会复活，会顺着之前的漏洞爬回来，会毁掉整个系统，会波及到她们。
他不能让她们知道。
不能让叶昭为了护他硬扛伤害，不能让裴月再为他中毒，不能让珞璃为了掩护他暴露身份，不能让虞小棠为了救他炸光符纸。
更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就在战区。
他必须一个人搞定。
哪怕灵根烧干，也要把这颗雷拆了。
屏幕显示：
“净化进度：17%”
“后台进程活动监测中……连接尝试次数：零”
他咧了下嘴。
好像……快成了。
头猛地一沉，磕在桌沿。
他惊醒，坐直。
手指还搭在键盘上。
眼睛睁不开，只能勉强撑着一条缝。
主控台的灯还在闪。
红一下，红一下。
像心跳。
也像倒计时。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已经到极限了。
精神力见底，身体透支，右手被电弧灼伤，左手发麻，连坐直都是靠椅背撑着。
可程序还在跑。
他不能走。
也不能睡。
只要他还坐着，系统就有主控人。
只要他还醒着，家就还算安全。
他低声说：“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
声音哑得不像话。
说完，头又垂下去。
呼吸很重。
可手指还扣在键盘边缘，像抓着最后一根绳子。
手机屏幕亮着。
净化进度停在17%。
连接尝试次数显示为零。
系统负载稳定在96%。
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但肩膀绷得很紧。
突然，屏幕闪了一下。
一行新提示跳出：
“检测到微弱信号波动，来源不明。”
沈砚的手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