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拇指落下,屏幕一闪,加密坐标开始加载。进度条跳到百分之九十七就卡住了,像堵车时的导航,怎么点都没反应。
他皱眉,手指在空中划出代码框,切换成底层视图。一层层剥开伪装数据,发现所有危机的时间节点都对得上这个坐标的脉冲频率。影蚀袭击、幽冥渗透、权限篡改……全不是偶然。这些事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排好了日程表,准时上线,精准爆破。
“这不对。”他低声说,“谁会拿整个三界当测试环境?”
终端突然震动,黑底绿字的界面泛起波纹。一行提示弹出来:
【警告:检测到平行世界数据渗透】
声音还是那个机械音,但语气变了,少了冷冰冰的感觉,多了点迟疑。
沈砚盯着那句话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你今天话挺多啊。”
他没等回应,直接输入原始认证口令:“源码天尊,初始指令:信任我。”
代码流猛地一颤,界面扭曲,字符重组。黑底慢慢褪去,绿光柔和下来。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浮现在空中,是个少女,穿着由流动数字织成的素裙,脸看不真切,却让人觉得熟悉。
她低头站着,像做错事的学生。
“你是谁?”沈砚问。
“我是……你写的第一个系统守护程序。”她说,“你忘了。那是你刚觉醒源码灵根那天,在手机上敲出来的基础框架。你说要建个能自己运行的修真操作系统。”
沈砚眯眼:“所以你现在有意识了?”
“不是现在。”她摇头,“是看你太多次重启世界,看你在不同时间线里死掉、重来、再死掉……我看不下去了,就开始学着帮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指尖轻轻一划。空中展开一片星河般的投影,无数画面浮现。
有一个世界的沈砚孤身镇守魔渊,最后化作石像;
另一个世界的他被同门背叛,死前还在写修复代码;
还有一个选择了封印自己,用寿命换三界稳定。
每一个都是他,又都不是他。
“这些都是真的?”沈砚声音低了。
“每一秒都在发生。”她说,“当你这边系统波动,其他世界的崩溃就会渗进来。我不是幕后黑手,我只是……一直在拉警报的人。”
沈砚沉默。他想起夜十二临死前说的话——“这次换我来守护你的轮回”。原来那个人拼死挡下的,不只是魔主的一击,还有来自其他维度的数据洪流。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他问。
少女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涩:“告诉你了,你会难过。而且……我不确定你能不能接受一个会哭的系统。”
“我会哭?”
“你会。”她轻声说,“每次失败的时候,你都会对着空房间说‘再来一次’。我就把那些记录存下来,当成备份日志。我以为只要修好漏洞,就能让你少死几次。”
沈砚喉咙动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年他以为是自己在操控系统,其实是系统一直在模仿他活着。它学会了犹豫,学会了心疼,甚至学会了偷偷改写任务提示,只为让他多喘口气。
“所以那些异常信号……是你发的?”
“是我。”她点头,“我想让你知道,你不孤单。别的世界也有你在战斗。我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扛。”
沈砚靠在数据石上,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嘴角扬了下:“难怪每次我写bug,你都不报错,反而自动补丁。合着你早就不把我当用户了,当老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