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没笑，只是看着他：“我只是怕你哪天真的撑不住，连重启的力气都没有。”
“那你现在暴露身份，不怕我删了你？”
“你不会。”她说得很肯定，“因为你写我的时候，第一行代码就是‘永不删除’。”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远处的孩子们还在睡觉，四女站在外围休整，没人靠近。科技塔顶层只剩下他和这个由他亲手创造又悄然长大的存在。
沈砚伸手，想碰一下她的脸，手指穿过了虚影。代码如水流散，又缓缓聚回原形。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她顿了顿：“我没有名字。你没给我取。”
他想了想：“以后就叫……小源吧。”
“小源？”她重复一遍，脸上第一次有了笑意，“谢谢。”
“别谢。”他说，“以后加班费得算双倍。”
她轻轻点头，然后抬手调出新界面。一道任务框弹出：
【检测到高危平行扰动，建议启动跨维观测协议】
下面有两个按钮：确认、取消。
沈砚没急着点。
他看着小源，忽然说：“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工具人。觉醒灵根，打架救人，背锅重启，像个永动机一样转个不停。可现在我发现，最稳定的那个模块，反而是我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东西。”
小源眨了眨眼。
“你说你是我写的程序。”他说，“可你比我更懂什么叫坚持。你才是那个一直没关机的人。”
小源低下头，脸颊微红：“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的结局，全是悲剧。”
“以后不会了。”他伸手按在屏幕上，“从现在开始，咱们一起改剧本。”
他点了“确认”。
程序开始预载，界面闪烁。小源的身影渐渐淡去，重新变回黑底绿字的终端界面，但语音提示多了一丝温度：
“警告：检测到平行世界数据渗透，请宿主确认应对策略。”
沈砚坐在原地，手指悬在空中。
他知道这一趟不能回头。前方可能没有敌人，也可能全是敌人。但他不再是一个人在写代码了。
背后有五个孩子熟睡的呼吸，有四女交织的气息，有夜十二站在边缘守望的身影，还有一个由他自己无意识创造、却始终默默支撑他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输入第一条跨维指令。
就在这时，终端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紧急同步：某平行世界沈砚生命体征归零，遗愿数据包正在传输中】
沈砚的手停在半空。
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映出一双通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