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侯至此,为御冰夷,保境安民。愿同心者,共抗天灾。不愿者,可自去,侯爷绝不阻拦,亦不伤尔等性命家产。但若阻挠抗冰大业,视为冰夷同谋,勿谓言之不预。”
语气平静,却带着颍川血战中淬炼出的、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
同时,队伍中那些被拯救的军民,自发地将嬴昭在颍川的壮举传播开来,将其几乎神话。
一边是步步紧逼、毁灭一切的冰冷天灾,一边是携大胜之威、以拯救者姿态出现、军容虽残却煞气冲天的嬴昭。
选择,并不困难。
第一个小诸侯打开了城门,送上了部分粮草。
第二个豪强表示愿意效劳,提供了向导和本地情报。
如同雪崩,抵抗的意志在绝对的实力对比和道义高地面前迅速瓦解。
嬴昭并未大肆杀戮或掠夺。他严格执行纪律,要求军队不得扰民,公平买卖(虽然也没什么可买)。他用带来的墨家工匠和部分资源,帮助当地修复在之前战乱中损毁的城墙,建立预警体系。
他甚至从南撤的军民中,选拔出仍有战力的溃兵,打散编入北境军中进行整训;
吸纳流民中的青壮参与筑城、运输,以工代赈。
一套高效而务实的临时统治体系,在以嬴昭为核心的团队运作下,迅速在这片新的土地上建立起来。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
“玄武侯在南边站稳脚跟了!”
“他那里收容流民,整军备战,真的要打冰夷!”
“听说侯爷仁义,从不滥杀无辜,对百姓极好!”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散兵游勇、各地不堪忍受战乱和苛政的流民、甚至一些对朝廷和本地势力失望的小型地方武装,开始从四面八方,如同百川归海般,向着嬴昭控制的区域汇聚。
他们带来了人力,带来了微薄的物资,更带来了各种各样的技能和信息。
嬴昭来者不拒。
他设立招贤馆,由墨衡和几位心腹文官负责,无论出身,唯才是举。
懂工匠的送去工坊,懂农事的安排屯田,懂医术的编入医营,甚至只是身强力壮、愿意打仗的,也纳入新兵营接受训练。
原本只是临时落脚的“北境联军”,在极短的时间内,如同滚雪球般膨胀、蜕变,实质上演变成为了一个以嬴昭为绝对领袖、以对抗冰夷为核心目标、充满活力的新兴势力——
“嬴昭联军”。
站在新搭建的、尚且简陋的瞭望台上,嬴昭望着下方熙熙攘攘、正在热火朝天加固城墙和营地的军民,望着远方道路上络绎不绝前来投奔的人流,目光深邃。
失去了北境的根基,却赢得了天下民心,在这中原南部扎下了新的、或许更具潜力的根基。
赤霄之星在渐暗的天空中异常明亮,仿佛在注视着这片土地上的新主人。
他的征程,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