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昭(直接反驳):“朝廷若有能力,天下何至于此?朱雀军将士用命,粮草充足,当由我父帅统领联军,方能有效抗敌!”语气斩钉截铁。
·姜澈(试图折中):“当务之急是制定对策。青龙水师可沿沧澜江布防,利用水道机动作战,阻击冰夷。但需各军紧密配合,统一号令。”他提出务实建议,却引来质疑。
·赤眉军代表(一个满脸横肉的将领):“哼,说得好听!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让我们泥腿子去当炮灰?要我们出力可以,打下城池,粮仓归我们!”
·嬴策(冷笑):“指挥权?粮草?你们眼里只有这些!看看外面!那是亡族灭种的威胁!我需要援军!需要所有能拿动武器的人!立刻!马上!开到北面去!建立防线!而不是在这里像集市贩子一样讨价还价!”
会议陷入了僵局。
各方争执不休,互不信任。
嬴策的绝望呐喊被淹没在利益的算计中。
有人提议投票,有人要求划区防守,甚至有人暗中串联,准备在战后如何瓜分可能残存的地盘。
联盟的裂痕,在会议之外更加明显。
芈昭在营中巡视,发现中央军的士兵面有菜色,装备破旧,而朱雀军营地则粮草堆积,士兵士气高昂。这种对比让她更坚信父亲的道路是正确的。
姜澈秘密勘察了兖州鼎所在的祭坛,发现已经有不止一方的探子在附近活动。
鼎身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隐隐散发着不安的能量波动。
高贤则周旋于各方之间,试图为姬允争取一点可怜的主动权,却处处碰壁,只能感受到新帝越来越失控的焦躁。
最终,在一种极其勉强和虚伪的气氛下,一个所谓的“抗寒联军”协议达成了:
各军保持独立编制,划分防区,“互为犄角”,名义上尊姬允为共主,但实际指挥权分散。
这与其说是联盟,不如说是一纸互不侵犯条约,脆弱得如同窗纸。
会盟不欢而散。
嬴策第一个拂袖而去,背影孤绝而悲凉。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这些人,根本不明白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
芈昭走出大帐,望着北方阴沉的天空,心中父亲的霸业宏图与嬴策那绝望的眼神交织,第一次产生了难以言喻的迷茫。
姜澈回到自己的营帐,摊开海图,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祭坛方向。
陆地上的纷争似乎无解,也许真正的答案,真的在浩瀚而神秘的东方大海?
高贤伺候姬允回到御帐,新帝立刻瘫软在榻上,双目无神地喃喃:“完了……他们都想朕死……高贤,我们该怎么办?”
高贤跪在一旁,无言以对。
帐外,北风呼啸,卷起沙尘,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比冰夷更可怕的混乱与崩坏。
脆弱的联盟,尚未对敌,已从内部开始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