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雍州鼎碎片,玉玺威能再增,两道鼎影交相辉映,清光愈发浩荡。桂斌却无暇细品,蜀道前方,瘴疠更浓,煞气隐现,显然已深入梁州险境。
根据程昱所呈情报与当地向导所言,梁州势力以“蜀山剑阁”、“巴渝巫教”为最。蜀山新败,短期内难有作为;而那巴渝巫教,盘踞巫山十二峰,掌控长江巫峡水道,擅驱虫驭兽、通幽摄魂之术,神秘莫测,与蜀山素来不睦。
此行欲往梁州核心,探寻梁州鼎碎片下落,巫峡乃必经之路。
又行数日,至巫峡地界。但见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江流湍急,浊浪排空,峡中云雾缭绕,终年不散,更有奇异禽鸣兽吼自云雾深处传来,平添几分诡谲。
桂斌令船队沿江缓行,小心戒备。他立于舟首,神识借助玉玺之力,探入那茫茫云雾,只觉其中气息混杂,既有山川灵秀,亦有阴邪煞气,更有一股古老、蛮荒、带着祭祀意味的意志盘踞。
“主上,此地气息古怪,似有大型迷阵与幻术结界。”芈昭凝神感应,秀眉微蹙。墨家机关术于此等天然险地与巫术结合之处,颇受压制。
程昱亦道:“巴渝巫教源远流长,传闻其祖乃上古大巫,能与鬼神相通。其术法诡异,防不胜防。”
正言语间,前方江面雾气骤然翻涌,化作无数狰狞鬼面,发出凄厉尖啸,直扑船队!啸声贯耳,扰人心神,不少士卒面露痛苦,抱头摇晃。
“静心凝神!”桂斌低喝,玉玺清光如潮水般扩散,将鬼面尖啸抵消于无形。然那雾气愈发浓重,视线不及丈许,连神识探查都受阻,船队仿佛陷入无边云海,方向难辨。
更兼江流陡然变得汹涌诡异,暗流漩涡丛生,若非墨舟性能卓越,恐已倾覆。
“是巫教的‘百鬼雾瘴’与‘乱流咒’!”程昱脸色难看,“他们不欲我们通过巫峡。”
桂斌目光微冷,朗声道:“巴渝巫教的朋友,南盟赵桂斌途经宝地,只为寻物,无意与贵教为敌。何不现身一见?”
声音在峡谷中回荡,良久,前方浓雾中传来一阵银铃般的轻笑,带着几分娇媚与野性:“哟,好个俊俏的郎君,声音也这般好听。只是这巫峡,可不是你想过便能过的。”
雾气向两侧分开,露出一艘奇特的独木舟。舟上立着一名女子,身着五彩斑斓的苗疆服饰,银饰叮当,容颜娇艳,眼波流转间却带着一丝邪气。其身后,跟着数名同样装束、面色漠然的巫教弟子。
“小女子乃巫教圣女,蓝凤凰。”那女子巧笑嫣然,“赵盟主大名,如雷贯耳呢。连蜀山那个牛鼻子老道都栽在你手里,真是厉害。”她目光在桂斌身上流转,尤其在玉玺处停留,闪过一丝异彩。
“蓝圣女。”桂斌拱手,“既知我名,当知我意。请行个方便。”
“方便?”蓝凤凰掩口轻笑,“郎君说得轻巧。这巫峡乃我教圣地,岂容外人随意穿行?除非……”她眼波媚意流转,“郎君答应小女子一个条件。”
“请讲。”
“将你怀中那方玉玺,借小女子把玩几日,如何?”蓝凤凰笑语盈盈,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芈昭怒道:“妖女!休得放肆!”
桂斌摆手制止芈昭,面色平静:“此物关乎九州气运,恕难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