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退烧后的第三天,沈砚坚持让她留在酒店休养。
“古井修复方案可以线上审。”他一边整理领带,一边说,“你再休息两天。”
林晚靠在床头,翻着平板:“项目不能停。苏蔓虽败,但董事会还在观望。”
“让他们看。”他语气平静,“看我沈砚的女人,如何力挽狂澜。”
她抬眼看他,嘴角微扬:“谁是你女人?”
他顿住,转身凝视她,眼神深邃:“迟早是。”
林晚别过脸,耳尖微红,却没反驳。
沈砚笑了,俯身轻吻她额头:“乖乖休息。我去给你煮粥。”
“又煮?”她皱眉,“酒店有厨师。”
“不一样。”他认真,“你喝我煮的,才肯笑。”
她没再争,只是小声嘟囔:“……别糊了。”
“不会。”他保证,“我练了五年。”
酒店厨房,清晨七点。
沈砚卷起袖子,站在灶台前,面前摊着一本手写笔记——封面写着《晚晚饮食偏好记录》。
第一页:“生病时喝粥,要瑶柱,米水比1:8,小火熬40分钟,姜丝切细如发。”
他照着步骤,淘米、加水、放瑶柱。
可火候一控不住,粥底糊了。
“该死。”他低咒,迅速倒掉重来。
第二次,水放多了,粥稀如汤。
第三次,姜丝切太粗,他皱眉重切,手指被刀划了一道。
“哥,你集团财报都没这么难搞吧?”沈屿靠在门框上,笑得打鸣,“一碗粥,至于吗?”
沈砚头也不抬:“你懂什么?”
“我懂——”沈屿走近,拿起他的笔记,“你记了她五年饮食习惯,连她生理期喝红糖水加几颗枣都记着。哥,你不是在追妻,是在供神。”
沈砚终于抬头,眼神却异常认真:“她值得。”
沈屿笑容渐敛,拍拍他肩:“……加油。我帮你盯着厨房,别再糊了。”
第四次,火候刚好。
粥在锅里咕嘟冒泡,米粒软烂,瑶柱鲜香四溢。
沈砚松了口气,伸手关火——
滚烫锅沿擦过他手指,瞬间烫出三个水泡。
“嘶——”他皱眉,却没出声,迅速用冷水冲。
沈屿递来药膏:“逞什么能?叫厨师不行?”
“不行。”沈砚摇头,仔细缠上纱布,“她喝我煮的,才信我真心。”
八点整,他端着粥走进病房。
白瓷碗里,粥色乳白,瑶柱沉底,姜丝细如发。
他手指缠着纱布,却稳稳托着碗底,生怕洒出一滴。
林晚闻到香味,抬头看他:“又烫伤了?”
“小伤。”他坐下,舀了一勺,轻轻吹凉,“张嘴。”
她犹豫一瞬,张口。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米香混合瑶柱的鲜,姜丝微辣却不呛——
和五年前她生病时,他第一次笨拙煮的粥,一模一样。
她忽然怔住。
那时她高烧,他手忙脚乱煮粥,糊了三次,手指烫伤,却硬要喂她。
她喝完,笑了一下,说:“沈砚,你煮粥比开董事会还认真。”
他红着脸说:“因为你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