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风波后第三天,林晚在WAN开会到深夜。
回家时,客厅灯亮着,厨房却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接着是浓烟滚滚。
她冲进去,看见沈砚站在一片狼藉中——
灶台焦黑,锅底穿洞,抽油烟机冒着青烟,
他满脸锅灰,手里举着一块焦炭状物体,眼神无辜:
“…可能不太熟。”
林晚愣住,随即“噗嗤”笑出声。
不是礼貌的笑,而是从心底涌出的、毫无顾忌的大笑。
沈砚也笑,却带着委屈:“我报了烹饪班,老师说牛排七分熟最好。
可我…好像把火开太大了。”
她走近,看见他手背有烫伤红痕,围裙上沾满面粉和酱汁。
“祖宗,”她憋笑失败,抢过锅铲,“我来!”
他没放手,反而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让我学…我想喂饱你。”
她动作一顿,心口发烫。
不是“照顾你”,是“喂饱你”——
像要把五年亏欠的温柔,一勺一勺补回来。
其实,沈砚学做饭,是因为顾骁一句话。
那天飙车后,顾骁灌了口酒,冷笑:“你护得住她命,护得住她胃吗?
她胃病犯了怎么办?半夜饿了怎么办?”
沈砚没说话,当晚就报了米其林主厨的私教班。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
“林晚不吃香菜”
“胃寒,忌生冷”
“喜欢番茄牛腩,但嫌外面太油”
可理论归理论,实操全翻车。
第一课煎蛋,蛋壳掉进锅里;
第二课煮面,水溢得满灶台;
第三课炖汤,盐放了三倍。
主厨叹气:“沈先生,你不是手笨,是心太急。”
他苦笑:“我等不及了。”
此刻,林晚系上围裙,熟练地清理战场。
沈砚站在一旁打下手,递盐递醋,笨拙却认真。
“你以前…会做饭?”他问。
“大学时打工餐馆,”她翻炒青菜,“老板说,会做饭的女人,不容易饿死。”
他心头一酸,想起她ATM前数硬币的夜晚。
“以后不会了。”他轻声,“有我在,你永远不用饿。”
她没应声,只是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推到他面前:
“尝尝。”
他夹起一块肉,眼睛一亮:“好吃!”
“废话,”她笑骂,“我做的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