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中的金陵城外,薄雾尚未散尽,像一层轻纱笼罩着田野。苏海棠和楚逸尘沿着田埂上的小路往前走,脚下的泥土湿润松软,沾着晨露的青草时不时蹭过裤脚,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这条小路通往城西的乱葬岗,从那里可以绕到烟雨阁的侧门,不会经过城门的守卫。”楚逸尘走在前面,一边带路一边解释,“玄水门现在肯定在各个城门都布了人,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苏海棠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远处的金陵城墙上。城墙在晨曦中泛着青灰色的光,像一条沉睡的巨龙,守护着城里的百姓。她想起父亲纸条上写的“共守金陵”,心里忽然明白了父亲当年的选择——这不仅仅是一座城,更是无数人的家园,是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地方。
“你在想什么?”楚逸尘察觉到她的脚步慢了下来,回头问道。
苏海棠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金陵城很美。我祖父一辈子都在研究这座城,说它的每一块砖、每一寸土,都藏着故事。以前我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楚逸尘的眼神柔和了些:“烟雨阁在金陵城已经有几百年了,历代阁主都在守护着这座城的地脉。我父亲临终前告诉我,金陵的地脉是活的,它滋养着这座城,也需要人来守护,一旦地脉紊乱,整座城都会陷入灾难。”
“就像现在这样?”苏海棠问道,想起之前在染坊听到的关于黑风谷迷雾、秦淮河泛青光的传闻。
楚逸尘点了点头:“玄水门一直在暗中引动地脉的戾气,二皇子想借这股力量夺权,再这样下去,不用多久,金陵城就会出现更大的异象,甚至可能引发地震、洪水。”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田埂旁的池塘里传来几声蛙鸣,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苏海棠忽然想起怀里的茶罐,停下脚步拿出:“你说,‘龙渊之途,始于茶烟’,除了用茶水显形线索,会不会还有别的意思?比如锁龙渊的入口,需要用某种和茶相关的东西才能打开?”
楚逸尘接过茶罐,仔细看了看罐身上的海棠纹:“有可能。锁龙渊在古籍里记载得很少,只说是金陵地脉的源头,里面藏着定脉的宝物,但也有很多危险。你父亲当年去锁龙渊,肯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罐茶说不定就是他准备的关键物品之一。”
他把茶罐还给苏海棠:“回到烟雨阁后,我们先试试用茶水浸泡那张纸条,看看有没有隐藏的内容。另外,烟雨阁的古籍库里有很多关于金陵地脉和锁龙渊的记载,我们可以好好查查,说不定能找到锁龙渊的具体位置和进去的方法。”
苏海棠点了点头,把茶罐小心翼翼地放回怀里。两人继续往前走,小路渐渐变得狭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乱葬岗,和昨晚他们躲进去的那座破庙附近的乱葬岗很像。楚逸尘带着苏海棠绕过乱葬岗,穿过一片竹林,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低矮的围墙,墙上爬满了藤蔓。
“这就是烟雨阁的侧门。”楚逸尘走到围墙边,在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上按了一下,围墙的藤蔓缓缓分开,露出一个小小的木门。
苏海棠跟着楚逸尘走进木门,里面的景象和外面截然不同。这是一个精致的庭院,院中央种着几棵海棠树,虽然不是开花的季节,但枝叶繁茂。庭院的四周是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青瓦白墙,飞檐翘角,透着一股雅致的气息。几个穿着玄色劲装的弟子正在庭院里练剑,见楚逸尘回来,都停下动作,恭敬地行礼:“阁主。”
楚逸尘点了点头:“都下去吧,加强阁内的守卫,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是。”弟子们齐声应道,转身退了下去。
苏海棠跟着楚逸尘穿过庭院,走进一座两层的阁楼。阁楼的一楼是客厅,布置得简洁大方,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画的是金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