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一定要“逆转”或“净化”?为何不能…承认它,接纳它,然后,以我的意志,为这终极的“无序”,重新定义秩序?!
以我之意,代天行罚!以我之序,御使归墟!
“来!”
我于识海中发出无声的咆哮,不再仅仅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张开“双臂”,拥抱那冲入的寂无洪流!同时,我调动起体内那点“生之净土”的力量,并非对抗,而是作为坐标,作为核心!并以自身无比坚定的、求存向上的意志为蓝图,开始强行梳理、整合这外来的道噬本源!
“滋滋——!”
我的身体表面,那些灰黑色的裂纹骤然迸发出幽暗的光芒!整个躯壳仿佛化为了半透明,能看到内部那幽暗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膨胀!外来的道噬本源被强行扯入,与自身的力量激烈碰撞、融合!
痛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我感觉自己的每一个念头都在被撕裂、重组,身体的每一个粒子都在经历着毁灭与新生!秩序与混乱,生与死,在我的体内展开了最本源、最激烈的战争!
女娲脸色剧变,不顾自身损耗,将更多神力注入我体内,护住我那一点核心灵光。禽滑厘等人也是骇然失色,全力维持着秩序锁链,防止那被禁锢的本源彻底暴走。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暴的意念洪流终于渐渐平息。并非消失,而是…被纳入了体系。
我缓缓“睁开”眼。
体内,那幽暗漩涡依旧存在,但形态发生了改变。它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吞噬一切的混沌球体,而是化作了一个更加复杂、更加有序的结构——如同一个微型的、不断旋转的暗色星璇。星璇的核心,依旧是那时序光点与“生之净土”,但它们不再仅仅是苦苦支撑,而是如同星系的恒星,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引力,统御着周围那浩瀚的、冰冷的“寂无”之力。
这些寂无之力,不再混乱暴戾,而是如同温顺的星尘,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环绕着核心缓缓流转。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我心念微动。
一缕灰黑色的气流自指尖溢出,不再是之前的死寂冰冷,而是带着一种内敛的、仿佛能湮灭万法的威严。它在我掌心盘旋,时而化作一面无形盾牌,时而凝聚为一柄微型暗蚀之矛,如臂指使,圆转如意。
我…成功了?
不,或许只是迈出了最关键的第一步。距离真正完全掌控这归墟之力,还有漫漫长路。但至少,我找到了一条可能的路——不是对抗,不是净化,而是…统御!
我站起身。身体依旧是灰黑布满裂纹,但那股令人心悸的、不受控制的“寂无”气息却内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如同星空般浩瀚而危险的威压。
女娲看着我,眼中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
禽滑厘等人更是目瞪口呆,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我身上散发出的道噬之力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那是一种…他们研究万载也未曾设想过的,有序的寂无!
“阁下…你…”禽滑厘声音干涩,不知该如何形容。
我看向那依旧被秩序锁链禁锢的、庞大的道噬本源,感受着体内星璇对其传来的、一种近乎“君王”对“臣民”般的感应。
或许,假以时日,我不仅能统御自身之力,甚至能…掌控这被禁锢的本源,乃至…天地间更多的归墟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