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相柳中间那颗主首死死盯着她,嘶声道,“你归来……意欲何为?此地乃禹王封印之所,与你昆仑何干!”
“昆仑即本座,本座即昆仑。”西王母语气淡漠,听不出情绪,“此地既在昆仑,便归本座管辖。相柳,给你两个选择。”
她伸出两根手指,神光在指尖流转。
“一,臣服于本座,奉昆仑为主。本座可助你脱此樊笼,许你镇守昆仑北境,享神庭气运。”
“二,本座亲自出手,将你这缕残魂怨念,连同这腐毒泽,一并从昆仑地界上……彻底抹去。”
没有威胁,只是平静地陈述两种结果。但那平静之下,是绝对的自信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相柳九个头颅同时发出尖锐的嘶鸣,充满了被羞辱的暴怒!它曾是纵横天地的大凶,岂能臣服于一介女流?!即便她是西王母!
“狂妄!就凭你如今这状态,也想让吾臣服?!吾乃相柳!万毒之主!!”怒吼声中,九个蛇头猛地扬起,喷吐出九道颜色各异、却同样蕴含着腐蚀虚空、污秽法则的滔天毒浪!毒浪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空间发出被消融的哀鸣!
这一击,蕴含了相柳被封印万古积蓄的怨气与毒力,足以让金仙陨落!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毒浪,西王母甚至没有移动分毫。
她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对着那汹涌而来的毒浪,轻轻一握。
并非硬撼其力量,而是……操控!
她右眼之中,玉山死寂之光大盛!司掌瘟疫、刑罚的权柄被瞬间激发!相柳的毒,本质上亦是“病”与“罚”的一种体现,而在这方面,西王母,才是真正的源头与主宰之一!
“散。”
言出法随!
那九道足以湮灭一方世界的恐怖毒浪,在距离西王母尚有百丈之遥时,竟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猛地凝固在半空!其上蕴含的暴戾怨气与腐蚀法则,如同温顺的绵羊,在西王母的权柄下瑟瑟发抖,然后……竟开始倒流!反过来向着相柳的九个头颅反噬而去!
“什么?!不可能!!”相柳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咆哮!它对自身毒力拥有绝对掌控,此刻却感觉那力量彻底背叛了自己!那种源自权柄位阶上的绝对压制,让它感到了久违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吼——!”
毒力反噬,九个头颅瞬间被自己的毒浪淹没,发出痛苦不堪的嘶嚎,鳞片剥落,血肉消融!它拼命挣扎,试图重新控制毒力,却发现自己在那股更高阶的权柄面前,如同孩童舞动巨锤,毫无还手之力!
西王母冷漠地看着在毒浪中翻滚哀嚎的相柳,如同看着一场无聊的闹剧。
“看来,你选择了第二条路。”
她抬起手,掌心之中,生死轮转的混沌之光开始凝聚,毁灭的气息让整个腐毒泽都开始崩溃分解。这一次,不再是操控,而是真正的……抹杀!
“不!等等!!”相柳中间的主首发出了凄厉的求饶,“吾愿臣服!西王母尊上!吾相柳,愿奉您为主,永镇昆仑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