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迹组成的数字“12”再次浮现，比上次更清晰一点，持续了将近五秒才淡去。
我记下了这个时间。
回到四楼，我把新笔记本摊开在书桌上，把钢笔放回笔筒。右耳垂微微发热，这次我没去碰它。
我开始整理线索：
一、灯光节律与节气吻合，但仅限于昨日数据，今日未更新；
二、监控录像伪造完整性，系统日志与实际画面矛盾；
三、笔记本出现非表面添加的文字，墨迹方向异常；
四、陈伯所赠钢笔刻有“守夜人1978”，疑似组织或身份标识；
五、电表箱锈蚀显形数字“12”，周期性显现。
我把每条都用铅笔标上序号，再用钢笔誊写一遍。两份记录并列摆放，对比是否有差异。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变化。
十分钟过去了，墨迹稳定。
我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就在这时，台灯闪了一下。
不是四十五秒的那种规律闪烁，而是短促的一瞬，像接触不良。
我抬头看，灯泡完好，线路也没动静。
低头再看笔记本——刚才誊写的第四条末尾，多了两个字：
“小心”。
不是写上去的。是纸纤维之间慢慢浮出来的，颜色比原墨浅一些，像是从纸里长出来的。
我猛地抓起钢笔，翻开笔帽看内侧。
“守夜人1978”还在。
我又翻出旧笔记本，打开行李箱取出转发器，夹进那页写着“别信灯光”的纸上。
台灯忽然又闪了一次。
我盯着笔记本。
那行“小心”正在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