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手中的钥匙,掌心发烫。
视频里的周明远忽然转头,似乎听到了什么。他脸色骤变,快速说:“别相信任何带红布条的东西。清洁工的拖把、邮差的笔套、房东茶杯下的垫布……只要是红色的,都别碰。”
他猛地凑近镜头,瞳孔放大:“它们不是标记,是锚点。固定记忆的钉子。一旦你接受了它的存在,你就成了系统的一部分。”
话音未落,房间温度骤降。
我打了个寒颤,抬头看向电脑椅。
一把拖把靠在椅背后,顶端系着一条红布条,正微微摆动。
不是实体。我没有搬过椅子,也没有听到移动的声音。可那布条就在那里,颜色鲜红,像是刚浸过染料。
我指甲狠狠刮过笔记本纸面,疼痛让我清醒。这不是真的,是投影,是空间错位带来的残留影像。
视频继续播放。
周明远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他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嘴里念着数字:“第11次重启完成,第12次准备就绪……他们要换人了。”
他忽然抬头,直视镜头:“程雪,我知道你是谁的女儿。你父亲没死于事故,他是自愿进去的。为了关闭第一次裂缝。”
我呼吸一滞。
“他也留下了钥匙,但没能走出来。现在轮到你了。你可以选择终止程序,或者……成为下一个观测者。”
画面开始模糊,他的嘴唇还在动,但我听不清内容。
最后一帧定格在他闭眼的瞬间。
视频结束。
文件夹自动消失,硬盘发出烧灼的噼啪声,几秒后冒出黑烟。我拔掉电源,机器外壳迅速发烫。
我瘫坐在地,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句话:“别信任何带红布条的东西。”
张美兰的拖把……陈伯口袋里的笔套……房东办公室茶杯下的布垫……
都是红的。
我翻开笔记本,找到之前记录的细节:张美兰每天五点出现,拖把上的红布条角度总是偏左十五度;陈伯的三支钢笔,笔帽根部都有红色胶圈;房东接钥匙时,袖口露出的腕表带也是暗红色。
不是巧合。是统一配置。
我抬头看向衣柜镜面。镜中映出我的脸,苍白,疲惫,右耳垂隐隐发热。
就在这时,背包里的蓝光再次增强。
我拉开拉链,发现内衬的代码流已经重组,形成一段新序列。我拍下画面,对比周明远日记中的算法结构,发现这是个逆向追踪程序,目标是——
“红布条信号源”。
程序正在运行,进度条显示37%。
我盯着那串跳动的字符,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周明远说他死了三次。
可他的档案显示,他只在公寓登记过一次入住。
而且,如果他是第十一次循环的参与者,那第十二次……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