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楼梯口,掏出笔记本,故意翻到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红布条=遮蔽监控。已知。”然后合上本子,放在三级台阶上,转身躲进消防通道。
不到十分钟,张美兰出现了。
她推着清洁车,拖把杆微微倾斜,红布条垂下来,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走到笔记本旁时,她脚步顿了一下,视线扫过本子,没捡,也没踢开。
她继续往前走,拖把划过地面,在水泥上留下一道湿痕。那道水渍弯成一个弧,末端指向墙角的通风口铁栅。
我等她走远,立刻过去查看。水痕还没干,纹路清晰。短划、长点,排列有序。
是摩斯密码。
我迅速翻译:**看原始带**。
不是数字录像,是磁带。老式的,能物理保存的磁带。藏在某个不联网的地方。
我蹲下身,盯着通风口。铁栅用螺丝固定,表面有刮痕,像是经常被拧开。我摸出钢笔,开始撬第一颗螺丝。
螺丝转动时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拧到一半,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没有回头。
脚步停在五步之外。是张美兰的拖鞋声,软底,落地轻。
她站在那里,没说话,也没靠近。
我继续拧螺丝,第三颗刚松动,听见她轻声说:“五点十五分,通风井会停风三分钟。”
然后她走了。
我拧下最后一颗螺丝,掀开铁栅。里面黑着,伸手进去,摸到一卷东西,裹在塑料袋里。
是磁带。标签上写着:**202室走廊监控·原始存档·禁止调阅**。
我把它塞进风衣内袋,站起来,手扶着墙。
走廊灯光稳定,没有任何闪烁。我低头看手中的半截铜钥匙,边缘微微发烫,像在回应什么。
我转身朝四楼走去。楼梯平台拐角处有一扇小门,平时锁着,门边贴着“设备间”的纸条。我从未进去过。
但现在,我知道那里一定有台老式录像机。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门缝里透出一丝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