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夫恭敬道。
林逸便随着船夫来到湖边,登上一叶扁舟。
岸边,陈家村的村民纷纷挥手相送,目光中充满了感激。林逸朝他们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回去。
小船驶入烟波浩渺的凌云湖。船夫熟练地划着桨,一边为林逸介绍着凌云湖的趣事和传说来历。
行至湖心,船夫看了看林逸的打扮和气度,试探着问道:
“公子去定州,可是为了参加那‘定州会武’?”
林逸闻言,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定州会武?还请船家细说。”
船夫见林逸不知,便解释道:
“我也是半个多月前听来往的客商说的。
说是定州境内的武林势力,要举办一场大会,只让年纪不超过二十五岁的年轻天才参加,好像是为了重新划分各家的地盘和利益。
前些日子,我还送过一位定州宗门弟子渡湖,他就是急着赶回去参加这会武的。”
林逸听完,结合自己所知,立刻明白了这“定州会武”的本质。
这是定州江湖势力以武为名,进行利益再分配的一场盛会,而且此次聚焦于年轻一代,而非各势力最顶尖的武者。
“这倒是个机会……”
林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正愁如何打开定州局面,这会武无疑是一个绝佳的切入点。
自己已在定州任职,属于定州人,参加会武名正言顺。
而且,也能借此机会,见识一下定州年轻一代的实力。
就在林逸思忖之际,后方湖面上,一艘装饰奢华、体积远大于扁舟的楼船,正缓缓驶来。
楼船甲板上,站着一名身穿锦袍的少年。
这少年相貌极为阴柔,皮肤白皙,眉眼细长,若不是喉间有明显的凸起,几乎会让人误以为是女子。
他身旁,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正微微弓着腰,小心陪伴。
“可人少爷,此次定州会武,家主对您寄予厚望啊。”
老者恭维道。
那名为阴可人的少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比女子还娇媚的笑容,声音也带着几分尖细:
“福伯放心,虽然不敢说一定能赢那一宗四门的核心弟子,但师父前番指点后,我的‘玄阴功’已大有精进,突破到了先天三重,未必没有一争之力。”
老者福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少爷天纵奇才!
半年时间便从先天一重突破至三重,这等速度,便是比之潜龙榜前五十的那些妖孽,也不遑多让了!
照此下去,突破宗师指日可待!”
他顿了顿,又奉承道:
“少爷七岁时便被那位老先生看中,说您体质特殊,适合修炼玄阴功,自此得蒙教导。
二十二岁的先天三重,在咱们定州,已是顶尖的天骄!
潜龙榜排名八十七,下次榜单更新,定然能再进一步!”
阴可人享受着老者的吹捧,目光随意地扫过湖面,看到了前方那艘寒酸的扁舟,以及舟上那个穿着普通青衫的年轻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随即收回目光,并未在意。
楼船速度不减,径直朝着扁舟的方向驶去,丝毫没有避让或提醒的意思。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身为定州一宗四门之一阴家的少爷,阴可人觉得,碾死一个普通人,与踩死一只蚂蚁并无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