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目光扫过上方陡峭的崖壁,淡淡道:“搭后面那艘船。”
说完,不等船夫再劝,林逸身形一纵,如同灵猿般跃起,足尖在湿滑的崖壁上轻点数下,身形便已拔高数丈,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船夫的视线之中。
船夫目瞪口呆,只得依言划着小舟,躲进了旁边一条不起眼的水路岔道。
阴家楼船缓缓驶入双峡湾深处。
阴可人站在船头,看着前方空荡荡的水面,不见了扁舟踪迹,心下生疑:
“那小子和破船呢?难道跑了?”
福伯推测道:
“少爷,可能是走了旁边的小路。
不过那小子既然是去定州,必定要过这凌云湖,只要咱们在出口等着,不怕他不露面。”
阴可人想了想,觉得有理,便暂时压下火气。
他们并不知道,林逸此刻正如同蛰伏的猎豹,静静立于双峡湾远处一处高耸的崖壁之上,目光淡漠地俯瞰着下方如同乌龟般缓慢爬行的阴家楼船。
待那楼船行至他正下方时,林逸眼中精光一闪,身形猛然从崖壁之巅跃下!
如同苍鹰搏兔,挟着下坠之势,直扑楼船甲板!
同时,他清朗的声音响彻整个幽静的双峡湾,在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二位,搭个船如何?”
阴可人与福伯闻声大惊,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青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
“找死!”
阴可人又惊又怒,杀气瞬间爆发,想也不想,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掌风中带着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直袭林逸!
“听闻阁下是定州天骄,今日本官就来会上一会!”
林逸长笑一声,一手握着裹着布的绣春刀背在身后,头下脚上,另一只手紫气氤氲,毫不畏惧地迎向阴可人的玄阴掌力!
“轰!”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整艘楼船都猛地向下一沉,甲板被阴可人卸去的力道踩出蛛网般的龟裂!
阴可人只觉得一股至阳至刚、沛莫能御的雄浑内力顺着经脉涌入,喉头一甜,嘴角竟渗出一丝鲜血,身形踉跄后退,已然受了内伤!
“少爷!”
福伯见状,脸色剧变,焦急万分。
他再也顾不得身份,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飞身而起,一只布满老茧、乌光隐现的粗糙手掌,如同铁爪,直抓向林逸的脖颈!
劲风凌厉,竟是一位先天巅峰的高手!
林逸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却临危不乱,反而讥讽道:
“怎么,打了主人,狗也急着跳出来了?”
话音未落,他背在身后的手动了!
“锵!”
绣春刀瞬间出鞘,一道凄艳的血光如同闪电般划过!
福伯心中警兆大生,急忙缩手,但依旧慢了一线!
“嗤!”
一截带着鲜血的手指飞起!
福伯闷哼一声,强忍断指之痛,身形在空中诡异一扭,另一只手依旧不改方向,继续抓向林逸!
他毕竟是先天巅峰,经验老辣,虽因大意被削断一指,但攻势并未完全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