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那轻飘飘的“后会有期”以及紧随其后的“臣服”之言,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在码头上炸开了锅。
各种惊疑、审视、甚至带着敌意的目光,如同芒刺般扎在阴可人背上。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喉咙口,吐不出又咽不下。
林逸这一手阳谋,简直恶毒至极!
无论他此刻如何辩解,“阴家与朝廷勾结”的种子已经种下,只待流言发酵,阴家必将陷入被动。
“好一个林逸……好狠的手段!”
阴可人盯着林逸离去的背影,几乎要将牙咬碎。
他此刻才真正体会到,这个看似年轻的锦衣卫,不仅实力强横,心机也深沉得可怕。
福伯亦是面色凝重,低声道:
“少爷,此地不宜久留,速回家族,将此事禀报家主为上。”
阴可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知道在此纠缠只会越描越黑,冷哼一声,在一众猜疑的目光中,带着福伯和手下匆匆离去,连原本打算在码头稍作休整的念头都打消了。
就在阴家一行人狼狈离开后不久,那艘苏家商船也缓缓靠岸。
码头上,早已有一群衣着体面的人在等候。
为首者是一名气质儒雅、面带忧色与期盼的中年男子,正是苏家现任家主,苏城。
船板刚搭好,苏婉儿便在丫鬟的搀扶下快步走下船。
“爹爹!”
看到苏城,苏婉儿眼圈微红,快步上前。
“婉儿!我的好女儿,你可算平安回来了!”
苏城见到爱女,激动地迎上前,仔细打量着她,
“这一路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为父听说最近外面不太平,担心得紧。”
苏婉儿摇了摇头,宽慰道:
“女儿没事,让爹爹担心了。”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语气带着一丝怅惘,
“女儿此次外出,是去探望叶师兄。
他……他即将闭关冲击宗师之境,下次相见,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苏城闻言,脸上露出惊容:
“叶玄青要闭关冲击宗师了?
他才二十岁吧?
果然是惊才绝艳!”
他感慨道,
“潜龙榜第一,二十岁的先天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宗师。
剑阁功法又素以战力强横著称,一旦突破,恐怕寻常老牌宗师都非其敌手。
‘天下剑法看剑阁’,此言不虚啊!”
他拍了拍女儿的手,既是安慰女儿,也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