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定州镇抚司,林逸立刻感受到了与京城截然不同的氛围。
沿途遇到的锦衣卫,虽然也穿着同样的服饰,但看向他的目光却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好奇、审视、冷漠,甚至还有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排斥。
隐约间,还能听到一些低语随风飘来。
“就是他?
京城来的那个林逸?”
“看着也没什么三头六臂嘛,听说就是运气好,撞大运破了王府的案子……”
“哼,京城来的公子哥,怕是来咱们这穷乡僻壤镀金的吧?
待不了几天就得哭鼻子回去。”
“飞鱼服?绣春刀?
嘁,还不知道怎么来的呢……”
面对这些非议,林逸神色如常,仿佛没有听见。
他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与城府,让引路的千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心中对他的轻视不由得减少了一分。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座较为宽敞的大殿。
殿内上首,坐着一名面容威严、气势沉凝的中年男子,身着镇抚使官服,正是定州锦衣卫的最高长官。
引路千户上前禀报:“大人,林逸带到。”
镇抚使抬起眼皮,目光如电,落在林逸身上,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你便是林逸?”
“卑职林逸,参见镇抚使大人。”
林逸不卑不亢地行礼。
镇抚使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
“既来之,则安之。
我定州镇抚司,设千户四人,百户八人,总旗、小旗、力士若干。
每名千户辖两名百户,百户辖四名总旗,总旗辖四名小旗,小旗辖十名力士。
你便归入王闯千户麾下,听其调遣。”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需谨记,镇抚司有镇抚司的规矩,无故不得旷工,每日需按时点卯,若有违背,军法处置!
明白了吗?”
“卑职明白。”林逸应道。
“嗯,下去吧,自去王千户处报到。”
镇抚使挥了挥手,似乎不愿多言。
林逸行礼告退。
待他离开后,镇抚使才对身旁的千户缓缓开口道:
“此子,不简单。”
千户一愣:
“大人何出此言?卑职观他,似乎只是初入先天……”
镇抚使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昨日我观他,似是先天七重。
今日再看,竟有些模糊难辨了……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修为,堪称妖孽。
若真是先天七重,便是放在潜龙榜上,也足以与那些前十的怪物相争。
好好打磨,未来或可成为我锦衣卫的栋梁,甚至……大宗师可期。”
千户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
潜龙榜前十?
大宗师?
这评价未免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