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之内,一片死寂。
薛山呆立原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望了望那深深嵌入墙中、仍在嗡鸣的长刀,最后将震撼到近乎麻木的目光,投向了负手而立、气息平稳如初的林逸。
两招!
自己苦练多年的武艺,在对方手下竟走不过两招!
这种实力上的绝对碾压,让他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常乐更是浑身一颤,看向林逸的目光已带上了深深的敬畏。
他知道薛山实力不弱,却没想到林逸更强得如此离谱!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薛山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和不敢置信,终于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林逸看着他,平静地吐出四个字:“先天七重。”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宗师,亦可战。”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薛山与常乐耳边!
先天七重?!
宗师可战?!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常乐更是失声惊呼:“先天七重……真…真能匹敌宗师?”
林逸语气淡然,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普通宗师,未必不能杀。”
他目光扫过依旧处于震撼中的二人,话锋一转:
“现在,可还甘心在我麾下办事?”
常乐第一个反应过来,“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脸上满是激动与谄媚:
“甘心!一万个甘心!
大人神威盖世,能追随大人,是卑职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从今往后,卑职常乐,唯大人马首是瞻,愿为大人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
薛山看着林逸,眼神复杂,挣扎、屈辱、震撼,最终化为一种决然。
他深吸一口气,同样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坚定:
“薛山……愿以大人马首是瞻!
但有差遣,绝无二话!”
林逸点了点头,对于常乐的谄媚不置可否,对于薛山的直接则颇为受用。他沉声道:
“漂亮话谁都会说。
我林逸,只看实际行动。跟着我,尽心办事,我保你们荣华富贵,前程似锦。
若有异心,或阳奉阴违……”
他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常乐连忙表忠心:“大人放心!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期望!”
“起来吧。”林逸抬手虚扶,“常乐,你久在定州,将此地的情况,捡重要的说与我听。”
常乐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神色也变得严肃了几分:
“大人,定州情况复杂,水很深。
简单来说,有几大关键。”
“其一,镇抚司内部。
镇抚使大人看似位高,但手下四位千户,个个都有背景,与定州四大世家牵扯不清,都在等着镇抚使调离后接手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