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电梯门滑开的瞬间,夕阳从顶楼落地窗灌进来,把林珀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没穿之前的休闲装,换了件黑色风衣,衣领别着江野给的微型反制器,银色边缘在夕阳下泛着冷光。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孟菁刻意拔高的声音。
“人来了没?让保镖都机灵点!只要拿到笔记,就把她锁在里面,等神域的人来!”
林珀推开门,脚步没停,径直往里走。会议室很大,红木长桌擦得锃亮,孟菁坐在主位,手里攥着个黑色遥控器(神域给的编码干扰器),身后站着四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肌肉把西装撑得紧绷,手都放在后腰——明显藏了家伙。
“你果然敢来!”孟菁看到林珀孤身一人,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又很快被警惕取代,“我的人都在,你要是敢耍花样……”
“你的人?”林珀轻笑一声,指尖在风衣口袋里轻轻一勾——淡蓝色编码顺着指尖钻进会议室的电路系统,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突然集体“咔”了一声,屏幕墙瞬间黑屏,连备用电源的指示灯都灭了。
孟菁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遥控器攥得发白:“你做了什么?!监控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让你的‘眼睛’暂时休息。”林珀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你以为靠几个保镖、几个监控,就能困住我?孟菁,你还是这么天真。”
“给我上!把她抓起来!”孟菁急了,对着保镖吼道。
四个保镖立刻冲上来,最前面那个伸手就抓林珀的胳膊,动作又快又狠。林珀却没躲,反而迎着他上前一步,指尖泛出淡蓝色微光——生物电编码瞬间启动,精准击中保镖的神经节点。
“呃!”保镖闷哼一声,刚碰到林珀衣袖的手突然僵住,整个人像被抽走力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
剩下三个保镖愣了一下,又一起冲上来。林珀侧身躲过左边的拳头,右手扣住右边保镖的手腕,编码顺着接触点钻进他的肌肉——只听“咔嗒”一声,保镖的手腕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惨叫着跪倒在地。最后一个保镖想从背后偷袭,林珀转身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抱着腿在地上打滚,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过十秒钟,四个保镖全倒在地上,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孟菁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遥控器“啪”地掉在桌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你……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你那邪术……”
“这不是邪术,是编码。”林珀走到长桌前,俯身捡起遥控器,手指一捏,外壳瞬间变形——编码已经破坏了里面的电路,成了块废铁,“你从神域拿的这东西,在我面前,没用。”
她一步步逼近孟菁,夕阳把她的影子压在孟菁身上,像一张无形的网。孟菁往后退,直到后背贴住墙壁,退无可退。
“你……你别过来!”孟菁的声音带着哭腔,手在身后乱摸,想找什么东西反抗,“笔记不在我身上!你再过来,我就……”
“你就怎么样?”林珀打断她,眼神冷得像冰,“烧了笔记?你不敢。你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它,烧了它,你连最后一点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孟菁的手僵在半空,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知道林珀说的是对的,她从一开始就没胜算,只是在自欺欺人。
“笔记在哪个抽屉?”林珀指了指孟菁身后的文件柜。
孟菁咬着唇,没说话,却缓缓移开了身体——文件柜最底层的抽屉,没锁。
林珀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个陈旧的牛皮笔记本,封面印着生父林清河特有的齿轮纹路,边角已经磨损,却被保存得很干净。她伸手拿起笔记本,指尖碰到封面的瞬间,一股熟悉的编码波动传来——是生父留下的气息,温暖而坚定,像小时候父亲牵着她的手。
“你看。”林珀翻开笔记本,里面是生父的字迹,记录着编码的核心理论,还有几页画着她小时候的速写,“这些年,你拿着我爸的技术赚钱,却连他的笔记都不敢看,因为你怕,怕想起自己是怎么偷来这一切的。”
孟菁靠在墙上,身体滑坐在地,双手抱着头,压抑的哭声在会议室里回荡:“我不是故意的……当年你爸失踪,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活下去,不是你伤害我的理由。”林珀合上笔记本,放在怀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孟氏会破产,你会拿到一笔养老钱,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温度突然骤降!
不是空调的原因,是一种带着冰冷编码波动的寒意,从窗外席卷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林珀的脚步猛地顿住,怀里的笔记本突然发烫,像是在预警——她身上的微型反制器开始疯狂闪烁红光,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却根本挡不住那股强大的压迫感!
“谁?!”林珀猛地转身,指尖泛起强烈的淡蓝色编码,做好了战斗准备。
会议室的落地窗外面,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穿着银色风衣,脸上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对编码的绝对掌控欲,波动强度,比深网那次的反向追踪,强了至少十倍!
“万物编码的传承者,果然有点意思。”面具人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带着机械般的冰冷,“可惜,你不该碰‘种子’的秘密。”
林珀的身体瞬间沉了下去——不是累,是那股强大的编码压制力场,像无形的巨石压在她身上,让她连抬手都变得困难。微型反制器的红光越来越暗,眼看就要失效。
她知道,真正的敌人,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