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离碑林核心区的路途并不平静。一直沉默的灵瞳忽然主动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我知道一条隐秘路径，可以绕开那些烦人的阴差巡逻队。”她不由分说地接过了车载导航的控制权，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操作流畅得甚至修复了一段连墨影都未曾注意到的、被异常能量腐蚀的系统日志。
然而，苍夜却眯起了眼睛。他注意到，灵瞳敲击键盘的节奏，比平时慢了大约0.3秒，而且每一次按下回车键的瞬间，她的右眼都会伴随一次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抽搐。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墨影，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夹杂着狼族喉音的密语低声道：“她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台性能卓越，但每一个指令都严格遵循预设程序的……完美复刻机器？”
墨影眼神微微一颤，没有回答，但手指已经悄无声息地在便携终端上操作起来。她调用了“法证玄枢”系统中一个名为“行为基线对比”的深度分析模块，将灵瞳过去三个月内所有的操作记录、习惯偏好、甚至无意识的小动作数据作为基准样本，与眼前这个“灵瞳”的实时行为数据进行高速匹配分析。
分析结果很快弹出，带着刺眼的黄色警告框：
“目标个体与‘基准灵瞳’行为模式宏观相似度：97.6%。”
“异常点检测：”
“1.情绪波动响应曲线异常平滑，缺乏基准样本中特有的‘突发性暴躁’与‘恶作剧成功后的窃喜’峰值。”
“2.随机决策偏好偏离，当前个体更倾向于‘最优解’，而非基准样本中常见的‘有趣但未必高效’的冒险选择。”
“3.检测到设备残留脑波投影中，存在微弱但持续的‘九命归元’契约符文能量印记。”
墨影的指尖瞬间变得冰凉。
“不是她……”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或者……至少不完全是她了。”
但她不能声张，不能点破——因为就在昨天深夜，她处理数据时，意外接收到一段来自灵瞳意识深处、用她们姐妹独有的加密方式发送的、断断续续的梦境信息：
“姐……如果……如果哪天我开始说胡话……甚至说‘我想死’……请一定……一定要记得……我是装的……”
车队行驶至一片荒芜平原的断裂桥梁前，灵瞳突然停下了车。
“前面有埋伏，能量反应很强，建议弃车步行，利用地形潜入。”她语气依旧平静。
苍夜故意用一种带着质疑的口吻反问：“哦？你怎么好像总能知道一些……连我们这些专业人士都察觉不到的‘内幕消息’？”
灵瞳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近乎惨淡的笑容：“因为……我比你，比任何人都更懂得……什么叫‘被当成一件工具’来使用和防备。”
她话音刚落——
“嗖！”
一道白影从断桥下方疾射而出！是花十三！它轻盈地落在引擎盖上，爪子里按着一个还在挣扎的、用纸扎成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童子”，那纸童子胸口的一个微型摄像头正闪烁着红光。
“她说得对，”花十三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前面确实布置了陷阱——不过，目标不是你们。”
它用爪子点了点那个纸扎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