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余烬尚未完全冷却,黑风涧口的空气里仍弥漫着能量碰撞后的焦灼气息,以及一丝淡淡的血腥。
铁牛正在粗声粗气地给那些被打晕的邪修学徒补上禁锢,用的是学院特制的、能封锁心灯能量运转的符文镣铐。他动作麻利,如同收拾柴火,嘴里还嘟囔着:“呸!一群不入流的东西,也敢挡你铁牛爷爷的路!”
钱多多盘膝坐在一块稍显干净的石头上,闭目调息。背后被负能量侵蚀的伤口在赤金心灯的光芒滋养下,已不再流血,结了一层淡淡的金痂。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眉宇间那份因突破而带来的沉稳与凝练,却让他整个人气质为之一变。那盏赤金心灯稳固地跳动着,不再仅仅是泛金光华,而是如同经过了烈火锻打的真金,光芒内敛而坚实。
唐澈则蹲在一具昏迷的邪修头目身旁——这是刚才围攻中负能量最强、指挥其他人的那个。他的真实之眼并未关闭,仔细扫描着此人身上可能藏有的线索。衣物是普通的粗麻布,武器是制式的淬毒短刃,并无特殊。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此人略显鼓囊的胸口时,心灯微微一动。他伸出手,指尖萦绕着极其微弱的“淡金微灰”光芒,轻轻一划。
刺啦。
衣襟裂开,露出里面贴身藏着的一个小小皮囊。
唐澈解开皮囊,倒出里面的东西。几块劣质的能量晶石,一些零碎金币,还有……一枚徽章。
徽章不大,材质非金非铁,触手冰凉。造型奇异——一团扭曲跳动的黑色火焰,紧紧缠绕着一颗猩红色的、仿佛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
就在唐澈指尖触碰到这徽章的瞬间,真实之眼反馈来一股极其阴冷、混乱、带着强烈掠夺与毁灭意味的能量残留!这感觉,比刚才那些邪修学徒身上的负能量要精纯、深邃得多!
“这是……?”钱多多不知何时已调息完毕,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那枚徽章上,眉头立刻皱紧,“好邪门的东西。”
铁牛也凑过来,只看了一眼,就嫌恶地撇开头:“看着就恶心!啥玩意儿?”
唐澈将徽章递给钱多多:“感受一下,但要小心。”
钱多多接过,他新晋稳固的赤金心灯自然生出排斥,将那徽章散发的阴冷气息隔绝在外。他仔细端详,商人世家见多识广的本能开始发挥作用,同时引动了一丝诚信之契的感应之力,去触碰那徽章蕴含的“契约”痕迹——哪怕是扭曲的、黑暗的契约。
片刻,他脸色凝重地抬起头:“这徽章本身是个低级法器,主要作用是标识身份和……某种微弱的远程感应。里面蕴含的能量属性,与这些杂鱼身上的同源,但精纯百倍。制作手法……很古老,也很偏门,不像现今朝廷工坊或主流势力的风格。”
他顿了顿,看向唐澈,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更重要的是,这上面的‘契约’痕迹,指向一个庞大而隐秘的‘组织’。这些邪修,不过是外围的马前卒。”
“神火堂?”铁牛瓮声瓮气地问,他记得钱多多之前提过这个名字。
“十有八九。”钱多多点头,将徽章递还给唐澈,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这玩意是个线索,但也是个烫手山芋。带着它,可能会被神火堂的人感应到。”
唐澈摩挲着冰冷的徽章,黑眸深邃。他将徽章收入怀中一个特制的、能够隔绝能量感应的玉盒内。“既然是线索,就不能放过。”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任务目标‘清剿’已完成,这些人交给后续来的执法队处理即可。我们该回去交接,拿到剩下的赏金了。”
返回学院的过程顺利得出奇。当唐澈三人将昏迷的邪修和那枚作为凭证的邪修头目令牌交给任务堂执事时,执事脸上的震惊几乎无法掩饰。尤其是看到钱多多虽然带伤,但气息沉稳,心灯光芒凝练,明显是经历恶战并有所突破的样子,更是啧啧称奇。
七万五千金的尾款很快结清,连同预支的款项,扣除少量损耗,总共十四万多金币,沉甸甸地装满了三个储物袋。
握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储物袋,钱多多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许。这笔钱,足够稳住家族眼下最危急的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