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暂时渡过一关了。”他喃喃道，看向唐澈和铁牛，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感激。
铁牛嘿嘿笑着，拍了拍鼓囊囊的储物袋：“俺就说嘛，跟着唐澈，有肉吃！”
唐澈脸上却并无太多喜色，他看向钱多多，语气平静：“钱家的危机，根源未除。赵昊父子，还有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不会就此罢休。这十四万金，是救命钱，但也是……催命符。”
钱多多脸色一凛，刚刚放松的心神再次绷紧。他明白唐澈的意思。赵昊得知他们成功完成任务，拿到巨额赏金，必定会更加嫉恨，手段也会更加酷烈。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那……我们该怎么办？”钱多多下意识地问道，经历了黑风涧之行，他已将唐澈视作了绝对的主心骨。
唐澈目光转向学院之外，那繁华与阴影并存的帝都方向，声音低沉：“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知道赵无极在朝中真正的靠山是谁，需要了解‘神火堂’到底想做什么，以及……他们与朝廷中的某些人，是否有勾结。”
“可这些……去哪里查？”铁牛挠头，“学院里可没这些。”
钱多多眼中光芒一闪，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有一个地方……或许可以。但那里龙蛇混杂，规则……与学院和朝廷，截然不同。”
“哪里？”
“地下集市。”钱多多吐出四个字，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一个隐藏在帝都阴影里，能用金币和特殊‘代价’买到几乎所有消息和违禁物品的地方。我钱家早年……也曾通过特殊渠道，在那里进行过一些不太方便摆在明面上的交易。”
地下集市！
唐澈眼神微动。这名字，他似乎在司徒野留下的只言片语，以及老院长隐晦的提醒中听到过。那是光暗交织，秩序与混乱并存之地。
“那里……安全吗？”铁牛有些犹豫。
“绝对不安全。”钱多多回答得干脆，“那里没有规则之眼的直接监察，奉行的是最原始的弱肉强食和等价交换。但正因为如此，很多台面下的秘密，才会在那里流通。”
他看向唐澈，眼神坚定：“唐兄，要想破局，这是目前最快，也可能是唯一的途径。我知道一条相对隐蔽的入口，也需要做一些伪装。风险很大，但……值得一试。”
唐澈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司徒野那深不可测的灰色领域，闪过老院长“藏锋于内，守心于外”的赠言，闪过叶娇芸那纯净皓月领域带来的压迫与向往。
闭门造车，终非正道。真正的“真实”，往往藏在最深的阴影里。
他抬起头，看向钱多多，点了点头，只有一个字：
“去。”
一个字，斩钉截铁。
一个字，预示着少年们即将主动踏入一个远比黑风涧更幽深、更危险的漩涡。
光鲜帝都之下，暗流汹涌的集市，将迎来三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