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剧震,顶上灰尘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灰色的雪。入口处传来的轰鸣一声响过一声,显然外面的攻击者毫无耐心,打算用最粗暴的方式撕开这最后的屏障。
时间,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他娘的!跟他們拼了!”铁牛怒吼,勇敢心灯狂燃,淡金光芒透体而出,如同实质的战甲,他一步踏前,魁梧的身躯挡在摇摇欲坠的入口方向,双拳紧握,准备用血肉之躯硬撼破门之敌。
钱多多脸色煞白,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他双手疾挥,赤金心灯能量涌动,诚信锁链化作数十道金色丝线,并非攻敌,而是飞快地缠绕在入口处的石壁和地面上,构成一道道临时的能量绊索和加固结构,试图延缓破门的速度。“唐澈!阵法!”
无需他提醒,唐澈的全部心神都已灌注在脚下这座被动过手脚的传送阵上。真实之眼催谷到极致,视野中,那几缕灰黑色的能量细丝如同活物,在银色阵法光芒中疯狂游窜,不断破坏着能量的稳定结构,试图将整个阵法引向不可控的崩溃,或者……某个预设的陷阱坐标。
硬闯?阵法不稳,传送无异于自杀。
破除?这能量细丝阴毒诡异,与阵法本身纠缠极深,仓促间难以剥离。
头顶的碎石开始大块落下,入口处的岩石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刺耳的崩裂声不绝于耳。钱多多布下的金色绊索一根根崩断,光芒黯淡。
千钧一发!
就在唐澈瞳孔收缩,准备冒险强行以混沌心灯能量冲击阵法核心,搏那一线生机时——
一道影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摇摇欲坠的入口内侧。
那不是光,也不是实体,更像是一道凝聚的“缺失”,一道人形的“空洞”。他出现的瞬间,入口处狂暴的攻击轰鸣、飞溅的碎石、弥漫的烟尘,仿佛都被那“空洞”吞噬了进去,变得模糊而遥远。
来人全身笼罩在紧身的夜行衣中,连头脸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如同深潭寒水的眼睛。他手中没有兵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但铁牛那凝聚了全身力量、即将轰出的拳头,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钱多多即将再次挥出的诚信锁链也僵住了。
危险!
极度的危险!
这黑衣人给他们的感觉,比外面那些正在破门的追兵,更加致命,更加不可揣度!
黑衣人没有看严阵以待的铁牛和钱多多,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他们,落在了正全神贯注于阵法的唐澈背上,或者说,是落在了唐澈怀中那微微震颤的混沌玉简之上。
他开口了,声音如同两块冰冷的铁片在摩擦,没有任何起伏:
“司徒先生让我来的。”
一句话,表明了立场,也解释了这突兀出现的缘由。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华。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布满裂痕、即将崩塌的入口方向,轻轻一按。
嗡——
一股无形的、灰色的波纹以他的手掌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扫过入口。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狂暴的撞击声、碎裂声,戛然而止。仿佛外面的一切都被按下了静音键。连那些正在扩大的裂痕,蔓延的速度也肉眼可见地减缓,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凝固”住了。
影缚·时空缓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