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那段短暂而温暖的家庭时光,如同暴风雨中的一缕阳光,稍纵即逝。
画面的色调再次转为冰冷与残酷,第四次圣杯战争的血腥与阴谋,如同画卷般在诸天万界眼前展开。
视频快速剪辑了切嗣在战争中的手段。他不像其他御主那样追求骑士般的荣耀对决,他用诡计,用炸药,用狙击枪,用一切“卑劣”却高效的手段,去淘汰一个又一个对手。
他炸毁了肯尼斯所在的酒店,逼迫其现身;他用令咒强行命令Saber破坏迪卢木多的宝具,使其被自己的御主杀死;他挟持索拉,逼迫肯尼斯放弃令咒。
他的所作所为,在追求荣耀的英灵们看来,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无耻之徒!竟敢如此玷污圣杯战争!”Fate世界,时钟塔的一间豪华办公室内,肯尼斯的老师看着光幕,气得浑身发抖,“奇耻大辱!我最优秀的学生,竟被一个魔术师杀手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伎俩逼入绝境!这是对整个时钟塔的挑衅!”
“Master……你……原来是抱着这样的觉悟在战斗吗?”Saber阿尔托莉雅看着视频中那个冷酷的男人,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她一直以为切嗣只是单纯地不信任她,却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将自己放在了与所有“英雄”对立的位置上。
然而,诸天万界的许多战略家,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评价。
“不择手段,只为胜利。此人虽行诡道,却心怀大义。若为将帅,必是良将。”大秦世界,王翦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哦呵呵呵……真是个聪明的猴子!荣耀那种东西能吃吗?只有活到最后的才是赢家!本大王越来越欣赏他了!”龙珠世界,弗利萨大王对切嗣的手段表示了高度赞赏。
视频中,切嗣历经千辛万苦,以爱妻爱丽丝菲尔化为小圣杯为代价,终于走到了大圣杯的面前。
那是扭曲了整个冬木市灵脉,汇聚了无尽魔力的万能许愿机。
他毕生的梦想——拯救世界,就在眼前。
然而,当他将意识沉入圣杯时,等待他的,并非实现愿望的曙光,而是最深沉,最恶毒的诅咒。
圣杯的意志,以他最爱的妻子爱丽丝菲尔的形象出现,向他提出了那个终极的问题。
“切嗣,你要拯救世界,对吗?”圣杯化成的“爱丽”微笑着问。
“是的。”切嗣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么,我这里有一艘船,上面有三百人。另一艘船,有两百人。两艘船都出了故障,你只能修复一艘,你会救哪一艘?”
“救三百人的那艘。”切嗣冷酷地回答,这是他奉行了一生的信条。
“很好。”圣杯的笑容愈发灿烂,“那么,被你放弃的两百人,变成了憎恨你的亡灵,他们爬上了三百人的船,开始互相残杀。现在,船上只剩下一百人了,而另外两百个亡灵又爬上了另一艘有四百人的船。你又要如何选择?”
切嗣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但他依旧坚持着自己的天平:“杀掉两百个亡灵,拯救四百人。”
这个问答不断持续,每一次选择,切嗣都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少数,拯救多数。然而,他拯救的人数在增加,被他“牺牲”掉的少数,也化为诅咒,污染着更多的人。
诸天万界的观众们,也仿佛身临其境般,被这残酷的电车难题拷问着灵魂。
“不……不要再选了!每选一次,都是在制造新的悲剧啊!”某个和平世界的少女已经崩溃大哭。
“必须选!不选就是全灭!这是最理性的判断!”某个崇尚绝对理性的文明代表冷酷地说道。
直到最后,圣杯向他展示了最终的画面。
天平的一端,是两个人,他的妻子爱丽丝菲尔和女儿伊莉雅。
而天平的另一端,是全世界六十亿人。
“来,切嗣,做出你的选择吧。”圣杯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只要你亲手杀死她们,我就为你实现愿望,拯救全世界。”
切嗣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他毕生的理想,他为之抛弃一切,弄脏双手的梦想,其最终的形态,竟然是要他亲手杀死自己最后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