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傻柱紧锁的眉头下,眼神几度变换。那攥紧的拳头松开了,嘴唇翕动,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林卫看得分明,这个老实汉子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那个干瘪的钱包。
他要妥协了。
秦淮茹的哭声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林卫的眼神冷了下来。
对付秦淮茹这种附骨之疽,任何一丝心软,都是对善良的亵渎,更是对傻柱这种老实人未来的扼杀。
他不能让傻柱再陷进去。
这一次,必须一击毙命,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林卫没有上前,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投向中院那场闹剧。他冷漠地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
后院里,许大茂正哼着小曲儿,拿着一块干净的绒布,仔仔细细擦拭着他视若珍宝的电影放映机。
“许哥。”
林卫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许大茂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林卫,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哎哟,林老弟,你这走路怎么没声儿啊。找哥哥有事?”
林卫不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想不想看一出大戏?”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头发痒的神秘。
许大茂顿时来了精神,贼眉鼠眼地凑了过来:“大戏?什么大戏?”
林卫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飞快地低语了几句。
许大茂的眼睛,从疑惑,到震惊,最后猛地爆发出一团兴奋的光芒。他那张瘦脸上,肌肉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抽搐,看向林卫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高!实在是高!
这招简直是杀人诛心,要把秦淮茹按在地上,用全院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啊!
“林老弟你放心!”
许大茂激动地一拍胸脯,胸膛拍得“嘭嘭”作响。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他一想到能亲手把秦淮茹这个一直吊着傻柱的女人彻底搞臭,顺便再恶心一把死对头傻柱,就兴奋得浑身发抖。更重要的是,这是给林卫办事,是天大的荣幸!
很快,许大茂就找了个“调试广播线路,迎接新年”的由头,从管后勤的领导那里拿到了钥匙,大摇大摆地进了厂里的广播室。
而林卫,则像个没事人一样,好整以暇地踱步回了中院。
他站在廊下,双手插兜,静静地看着秦淮茹的表演进入最后的高潮。
“柱子,求求你了,就当姐借你的……以后姐做牛做马一定还你……”
秦淮茹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整个人几乎要挂在傻柱的胳膊上。
傻柱被她磨得心烦意乱,最后一丝防线也即将崩溃,他叹了口气,刚要张嘴点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刺啦——”
一声尖锐刺耳的电流噪音,猛地从院子中央那高悬的铁皮大喇叭里炸开!
这声音像一把钢刷,狠狠刮过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秦淮茹的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齐齐抬头望向那个平日里只播报通知和新闻的大喇叭。
院子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紧接着,一个洪亮又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腔调,通过电流的放大,传遍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甚至飘向了院外的胡同。
“喂?喂?听得见吗?”
“是秦家村村委会吗?哎,对对对,我是红星轧钢厂!”
“我找一下你们村支书,秦老根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