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明日清点地窖存牛，检查铁链与爆竹包数量；
二、修改巡逻路线，增加夜间巡查频次；
三、让小虎带少年查粮队绕村行走，专记陌生痕迹。
写完，他把铜钉包进布巾，压在砚台底下。
第二天一早，他召集少年查粮队。十多个孩子站在粮仓前空地上，小虎站在最前面。
“今天任务和以前不一样。”陈默说，“你们分成三组，绕村子走一圈。重点看三件事：有没有新踩出的脚印，有没有堆起来的石头，还有墙根底下有没有插东西。”
孩子们面面相觑。
“为什么要找石头？”一个孩子问。
“因为有人会用石头做记号。”陈默说，“发现就报，不要碰。”
小虎举手：“要是看到人呢？”
“别惊动，回来告诉我。”
分好组，孩子们散开。陈默站在粮仓高台上，望着远处山脊。那边林子密，地势高，一直是黑蝎活动的范围。现在州府也来了，两边会不会碰上？
他正想着，小虎跑了回来。
“东坡那边，有一串脚印，像是今早留的。”小虎喘着气，“而且……有车轮印。”
陈默皱眉：“几个人的脚印？”
“两个，一大一小。车轮只有一道，很浅，像是独轮车。”
陈默立刻下台：“带我去看看。”
两人快步往东坡走。路上遇到几个村民，低头不语。到了东坡边缘，小虎指向一片松土。
脚印确实存在，从北边来，到这儿转了个弯，往荒地去了。车轮印断断续续，压过碎石，留下浅沟。
陈默蹲下查看泥土。脚印很深，说明负重不小。车轮痕迹虽浅，但方向明确，直指老村长献出的那片荒地。
他伸手挖了挖土层，翻出一点残留的灰烬。颜色偏白，像是烧过的纸屑。
这不是普通的巡查。
是有人连夜运了什么东西进来。
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回去叫李二牛，让他带锄头来。就说我要翻这块地。”
小虎点头要走，又被他叫住。
“等等。”陈默从怀里掏出布巾，解开一角，露出那枚铜钉，“你把这个交给阿九，让她看看是什么来路。别说是从哪来的。”
小虎接过，攥紧了拳头：“她昨天说要去南坡巡田。”
“那就去南坡找她。”陈默看着远方，“顺便告诉她，最近别离寨子太远。”
小虎跑了。
陈默站在坡上没动。风吹过来，带着干土的味道。他盯着那片荒地，想起地契背面的爪形印记。
州府来人，留下标记。
有人趁夜运东西，进荒地。
这两件事，不可能没关系。
他转身往回走，路过粮仓时停下。墙上铜牌还在，被晨光照得发亮。
他抬头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牌面。
冰凉。
这时，西边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孩子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慌。
“陈公子！西墙根……西墙根有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