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口调转,火绳点燃。轰的一声,炮弹落在那人前方五步,炸起一片泥土和碎石。那人连眼睛都没眨,继续往前走。
“再放!”李大锤吼。
“别!”陈墨喊住他,“浪费弹药,留着对付后续部队。”
他站在高台边缘,看着那个逼近的身影。对方终于停下,抬头望来。虽然看不清脸,但那双眼睛里的杀意,隔着夜色都能感觉得到。
陈墨深吸一口气,想起签到系统给的《孙传庭兵法精要》里一句话:破重甲者,击其节。
关节才是弱点。
他故意往后退了半步,做出胆怯的样子,同时把木棍横在身前,露出右侧空档。
那人果然动了。他大步冲上来,长刀高举,狠狠劈下。
陈墨侧身一闪,木棍顺着刀背往上挑,同时左脚绊向对方前膝。那人反应极快,收刀变招,改劈为推,用刀柄撞向陈墨胸口。
陈墨后仰避开,顺势滚倒在地,又立刻翻身站起。他不再硬拼,而是绕着圈子游走,逼对方不断转身。
几次交手后,那人攻势稍缓。陈墨看出他右肘活动不太灵活,应该是之前受过伤。
机会来了。
他又一次假装失衡,身体前倾。那人立刻扑上,一刀横斩。陈墨猛地低头,木棍自下而上猛击对方右肘内侧。
咔!
一声脆响。那人右手瞬间无力,长刀差点脱手。
陈墨不给他恢复的机会,一步抢进怀里,左手死死扣住刀柄,右手一记膝撞顶在他胯骨上。那人闷哼一声,重心不稳。陈墨借力一拽,把他摔在地上。
重甲落地发出沉重声响。那人还想爬起,陈墨一脚踩住他持刀的手腕,木棍抵住咽喉。
“扔刀。”他说。
那人瞪着他,牙关紧咬。
陈墨加了点力,木棍压得更深。那人终于松手,长刀当啷落地。
几名民兵冲上来,拿绳索将他双手反绑,按在地上跪好。
陈墨喘着气,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他刚想开口,忽然听见东坡方向传来一阵狂吼。
剩下的几个骑兵见主将被擒,非但没退,反而红着眼睛冲了过来。两名民兵来不及躲闪,被砍倒在地。
“放箭!”陈墨大吼。
王德发带着弓手从侧翼出现,连射三箭,最前面的骑兵应声倒下。其他人稍稍迟疑,但仍在往前冲。
“火把!列阵!”陈墨转向李大锤。
李大锤立刻明白意思。他带着炮组十多人,每人举着一支燃烧的火把,排成一排压上去。火光照亮地面,也映出他们身后那门随时可能开火的大炮。
“再往前,我们就引爆火药库!”陈墨站在高台边缘,举起缴获的长刀,声音穿透夜空,“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终于停下脚步。他们看了看被俘的首领,又看了看城头密布的枪口和燃烧的火把,终于有人扔下了武器。
一个接一个,刀剑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
最后一名敌兵跪倒在地,双手抱头。
陈墨站在高台上,衣服沾满血迹和尘土。他低头看了眼脚下被绑住的敌将,那人仍死死盯着他,眼里全是恨意。
“押下去。”他说,“关进围栏。”
民兵们七手八脚把人拖走。李大锤带着人守住炮位,王德发清点伤员,一个个报名字。
远处谷道依旧漆黑,风吹过废墟,卷起几片烧焦的布条。
陈墨握着长刀,站在尸骸之间,目光没有离开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