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指甲缝里有一种特殊的涂料碎屑,很像油画颜料。”
路文杰若有所思。与韦明昕道别后,他回到病房,看着熟睡中的女儿,忍不住轻轻抚摸她的额头。作为刑警,他见过太多社会的阴暗面,但每次回到家,看到女儿纯真的笑脸,他就觉得自己的工作是值得的。
第二天一早,路文杰安排母亲照顾女儿后赶回局里。唐志勇和冯春梅已经等在办公室,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
“头儿,有重大发现!”唐志勇挥舞着一份报告,“我们重新检查了死者衣物,在夹克内衬发现了一个微小的标签,上面写着‘艺苑画室’。”
冯春梅接话:“我们查了这家画室,就在发现尸体的小巷附近,而且画室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周理达医生的妻子!”
路文杰眼睛一亮:“看来我们有必要正式拜访一下这位画室主人了。”
艺苑画室位于老城区一栋翻新的洋楼里,装修别具一格。一位四十岁左右、气质温婉的女子正在指导几个学生作画。她自我介绍叫陈曼,是画室的主人。
得知警方来意,陈曼略显紧张:“我确实认识张宏远,他和我丈夫是朋友,有时会来画室坐坐。”
路文杰注意到画室角落的展架上摆着几幅风格阴郁的画作,与画室整体明快的氛围格格不入。画面充斥着暗红色调和扭曲的线条,令人不安。
“这些画...”路文杰走近细看。
陈曼表情略显不自然:“那是一个匿名学生的作品,他不愿意署名。”
唐志勇悄悄拍下画作照片,冯春梅则在与画室学生的闲聊中得知,周理达医生偶尔会来画室,而且对那位匿名学生的作品表现出特别兴趣。
返回警局后,技术科有了新发现——在画室画作的照片中,他们放大后发现了一处细节:一幅画的角落有一个模糊的签名,经过增强处理,能辨认出是“ZLD”三个字母。
“ZLD...周理达?”路文杰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韦明昕的详细尸检报告带来了更关键的证据:在死者指甲中发现的颜料成分与艺苑画室使用的品牌完全一致,而且是一种罕见的进口颜料。
“更重要的是,我在伤口深处发现了微小的颜料颗粒,”韦明昕在电话中说,“凶手很可能在作案时身上沾有颜料,不小心污染了凶器。”
路文杰立即下令对周理达实施24小时监视,并申请搜查令准备搜查画室和周家住宅。
然而,就在当天晚上,案件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折——监控小组报告,周理达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城北的一处废弃工厂。
“头儿,周理达有动静,他去了北区那个废弃的纺织厂!”唐志勇在电话中急促汇报。
路文杰立即下令:“我和春梅马上过去支援,你继续监视,但不要轻举妄动。”
深冬的夜晚格外寒冷,废弃工厂周围荒无人烟。路文杰和冯春梅与唐志勇汇合后,悄悄潜入厂区。在二楼的一个车间里,他们发现周理达正打着手电筒,在墙上绘制着什么。
仔细看去,墙上是一幅巨大的壁画,风格与画室中的匿名画作一模一样,暗红的色调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周理达似乎完全沉浸在创作中,口中还念念有词。
路文杰打了个手势,三人同时举枪冲出:“警察!不许动!”
周理达惊愕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壁,那一刻,路文杰看清了壁画的内容——那是一幅精细描绘的解剖图,人体结构分毫不差,而图的中心正是他们发现的凶器刺入枕骨大孔的位置。
“周理达,你涉嫌与张宏远谋杀案有关,请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路文杰上前一步。
周理达却露出了诡异的微笑:“路组长,你们来得太早了,我的作品还没完成。”
就在这一刻,路文杰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是局里值班室发来的信息:“急!另一区域发现新尸体,作案手法相同。”
路文杰的心沉了下去——如果又有一起相同手法的命案,而周理达一直在他们的监视下,那他就不可能是新案的凶手。这意味着,他们可能抓错了人,而真正的凶手仍在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