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路文杰的枪口稳稳对准陈天雄，但对方的从容让他心生警惕。那个发光容器中的液体似乎有着某种诡异的生命力，在透明器皿中微微荡漾。
“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陈天雄？”路文杰厉声问道，同时通过微型耳机向指挥中心报告现场情况。
陈天雄微笑着走向那个装置，手指轻轻抚过容器表面：“这不是把戏，路警官。这是医学与艺术结合的最高表现形式。我称之为‘重生之泉’。”
“重生之泉？”路文杰皱眉，保持警惕地向前移动，“解释清楚。”
陈天雄的眼神变得狂热：“几个世纪以来，人类一直在追求永生。现代医学延长了寿命，却无法阻止肉体的腐朽。我的研究突破了这一界限。”
他按下装置上的一个按钮，容器中的发光液体开始缓缓流动，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这种液体是我多年研究的结晶，能够重组人体细胞，消除缺陷，达到美学上的完美。”
路文杰想起在化工厂发现的那些小瓶子，心中一惊：“你在人身上试验过这种物质？”
“当然。”陈天雄自豪地说，“不过只是初步实验。今天的正式展示将标志着人类进入新的进化阶段。”
就在这时，路文杰的耳机中传来韦明昕急促的声音：“文杰，化验结果出来了，那些液体含有一种未知病毒载体，能够改写基因序列。极度危险，必须阻止他释放它！”
路文杰心中一沉，意识到陈天雄的计划远比他们想象的可怕。他不是在简单地杀人，而是企图通过基因改造“优化”人类，扮演上帝的角色。
“陈天雄，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未经测试的基因改造可能引发无法控制的变异！”
陈天雄不以为然：“科学进步总是需要冒险。况且，我已经完善了配方。看看这个。”他指向装置上的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着复杂的数据和图像，“这些是我的实验对象的基因序列变化，完美无瑕。”
路文杰定睛一看，震惊地发现屏幕上闪现过萌萌的医疗记录照片。陈天雄不仅将萌萌列为潜在目标，似乎已经获取了她的基因信息。
“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路文杰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只是常规检查，路警官。”陈天雄轻描淡写地说，“你女儿的基因构成非常优秀，是理想的‘美学原型’之一。她将在新世界中占有特殊地位。”
路文杰几乎控制不住扣动扳机的冲动，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冷静。他注意到陈天雄说话时，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装置的控制面板，似乎随时准备启动某个程序。
“指挥中心，我需要排爆小组和生化应急小组支援。”路文杰低声通过耳机求援，“现场有未知生化制剂，重复，有未知生化制剂。”
陈天雄似乎看穿了他的通讯，笑道：“求援是明智的，但已经来不及了。‘重生之泉’的启动程序是不可逆的。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什么选择？”
陈天雄指向博物馆深处的另一个展厅：“在那里，我安置了十三个孩子，他们都符合我的‘美学标准’。装置启动后，他们将成为新人类的第一批代表。或者...”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路文杰：“你可以尝试阻止我，拯救这些孩子。但代价是，安装在城市三个不同地点的替代装置将自动启动，影响范围更广，控制精度更低。”
路文杰面临着一个残酷的抉择：拯救眼前的十三个孩子，还是冒险阻止陈天雄，避免更大范围的灾难？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话？”
陈天雄按下另一个按钮，墙上投影出三个不同地点的实时监控画面：市中心广场、儿童医院、艺术学校。每个地点都有大量人群。
“信不信由你，路警官。但选择权在你手中。”陈天雄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路文杰快速思考着。陈天雄显然精心策划了这个局面，无论选择哪条路，都会造成严重后果。但也许还有第三条路——在陈天雄意料之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