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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刺耳的鸣笛声划破了城北废弃工厂区的寂静,车顶旋转的红蓝光芒将周围的断壁残垣映照得光怪陆离。吴建军被两名强壮的刑警一左一右架着,几乎脚不沾地地拖向警车。他瘦削的身体在警服下显得空荡荡的,剧烈的咳嗽让他整个胸腔都在震动,嘴角不断有带血的唾沫星子喷出,蜡黄的脸上却挂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混合着痛苦和癫狂的笑容。他没有反抗,或者说,他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只是任由警察摆布,那双浑浊的眼睛时而空洞地望着车顶,时而扫过车外严阵以待的警察,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路文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透过后视镜紧紧盯着后排被夹在中间的吴建军。抓捕的成功并没有带来预期的如释重负,反而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在心头。吴建军的状态太异常了,不像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落网时的绝望或嚣张,更像是一种……夙愿已了的诡异平静,或者说,是病痛和某种执念共同作用下的精神崩溃。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从窝棚里找到的、用油布包裹的小盒子,里面是可能致命的毒物,感觉重若千钧。
“直接去医院,看守所病房!”路文杰对开车的同事下令。吴建军的身体状况显然无法立即接受高强度审讯,必须先稳定他的生命体征。
救护车已经先行抵达,随车医生简单检查后,给吴建军戴上了氧气面罩,进行了初步处理。警车和救护车一前一后,呼啸着驶向滨海市人民医院的看守所专用病房。那里有严密的安保措施,可以确保嫌疑人在治疗期间不会脱逃或发生意外。
到达医院,又是一阵忙乱。办理手续,安排看守警力,与医生沟通病情。路文杰让廖明辉留在医院负责协调和看守,自己则和冯春梅带着那个至关重要的物证盒子,马不停蹄地赶回局里,立即送交技术队进行检验。
回到刑警支队时,已是凌晨两点多。但整个大楼依旧灯火通明,得知主要嫌疑人落网,不少加班的同事都振奋不已。局长亲自打来电话,对刑侦一组表示慰问和鼓励,并要求尽快突审,扩大战果,力争早日结案。
路文杰站在办公室的白板前,上面关于苏琳案的线索已经密密麻麻。他在“吴建军”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旁边标注“已抓获”。但看着吴建军那疯狂而病态的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又在白板角落重重地写下了几个问号:“动机彻底清晰?单独作案?黑玫瑰含义?”
冯春梅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递给路文杰:“路组,你先休息一下吧,熬了这么多天了。技术队检验需要时间,医院那边有明辉盯着,吴建军一时半会儿也审不了。”
路文杰接过茶杯,温热的感觉透过杯壁传到掌心,稍微驱散了一些疲惫。“我没事。春梅,你觉得吴建军那个状态……正常吗?”
冯春梅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从医学角度看,晚期肝癌伴有广泛转移,尤其是如果侵犯到骨骼或脑部,确实可能引起剧烈疼痛、恶病质(极度消瘦衰弱)甚至精神症状。他看起来病得很重。但是……他那种笑,还有眼神,总觉得不仅仅是病痛那么简单。”
路文杰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他好像……并不害怕,甚至有点……得意?或者是一种解脱?”他想起吴建军被捕时喃喃的“找到了……终于找到了……”,这话听起来十分怪异。
“等他能接受审讯了,一切或许就能水落石出。”冯春梅安慰道。
路文杰叹了口气,现在只能等待。等待吴建军的病情稳定,等待技术队的检验结果,等待黎明到来。
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期间,路文杰只在办公室的折叠床上断断续续睡了几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协调各方,梳理案件细节,为接下来的审讯做准备。廖明辉从医院传回消息,吴建军经过紧急救治,情况暂时稳定,但身体极度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医生说明天上午或许可以尝试进行短时间的、有医护人员监护的问询。
周六上午,技术队的检验报告先出来了。确认从吴建军窝棚找到的白色粉末为高纯度的氰化钾,与致苏琳死亡的毒物成分一致。那个小玻璃瓶内的残留物,也确认为羟基丁酸钠。关键的物证链形成了!
下午,医院传来消息,吴建军神志清醒了一些,医生评估后认为可以进行有限度的问话。
路文杰立刻带着廖明辉和一名书记员,赶往人民医院看守所病房。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高蛋白营养液的气味。吴建军躺在病床上,手腕上打着点滴,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比被捕时更加憔悴,眼窝深陷,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灰黄色。但那双眼睛,却比之前有神了一些,看到路文杰等人进来,他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定格在路文杰身上,嘴角竟然又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守在病房门口和床边。
路文杰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廖明辉站在他侧后方,书记员打开了记录本。路文杰没有急于开口,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吴建军。
沉默了大约一分钟,吴建军先开了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警官……来了……”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
“吴建军,知道为什么抓你吗?”路文杰开门见山,语气平稳。
吴建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笑,又像是喘不上气:“知道……苏琳……那丫头……”
“苏琳是不是你杀的?”
吴建军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喃喃道:“她……像她爸……一样的……不听话……”
路文杰心中一凛,提到了苏建国!“苏建国是怎么死的?”
吴建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恐惧,似乎还有一丝……快意?“电……电死的……意外……”
“意外?”路文杰逼近一步,目光锐利,“真的是意外吗?吴建军,苏琳已经死了,张桂芳也死了,你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苏建国的死,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听到张桂芳的名字,吴建军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报警。旁边的医生立刻示意路文杰暂停。
路文杰只好放缓语气:“好,我们先不说以前的事。说说苏琳。你为什么要杀她?怎么杀的?”
吴建军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他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又像是在积蓄力气。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她……不该知道……不该查……”
“她知道了什么?查了什么?”廖明辉忍不住追问。
“过去的事……她怀疑了……桂芳……桂芳临死前……肯定跟她说了什么……”吴建军断断续续地说,“她打电话……问我……我害怕……”
“所以你就要杀她灭口?”路文杰紧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