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求鲜花、跪求打赏、跪求收藏、跪求月票!-祝您开心快乐!
苏澈脸上的平静第一次出现裂痕,他猛地低下头,额前的头发垂下来遮住眼睛,肩膀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响。几秒钟后,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的平静被汹涌的怒火取代,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苏建国……我的好堂兄!他根本就是个伪君子!当年他收留我,不是出于好心,是怕家族里的人说他冷血!他把我当佣人使唤,让我住在漏雨的杂物间,连口热饭都舍不得给我吃!他在外面装得人模狗样,私下里却贪污工厂的公款,还抢走了我唯一爱过的女人!”
“张桂芳?”路文杰的心猛地一沉,追问下去。
“是!就是张桂芳!”苏澈的情绪彻底失控,双手用力拍打着审讯桌,手铐碰撞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我们本来要结婚的!是苏建国用工厂的职位威胁她,用钱财诱惑她,让她跟我分手!他毁了我的爱情,毁了我的前途,还让我成了人人笑话的‘私生子’!我离开清源县那天就发誓,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要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痛苦!”
“所以你杀了苏建国?”路文杰的声音低沉,目光紧紧盯着他。
苏澈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混合着残忍的快意和一丝复杂的怅然:“杀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活在恐惧里,让他看着自己在意的东西一点点破碎。他的死确实是‘意外’——那天我去工厂找他对质,揭穿他贪污的事,他慌了,跟我撕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漏电的机器……你看,连老天都在帮我,这难道不是天道轮回吗?”
路文杰和廖明辉对视一眼,苏澈的供述和之前调查到的线索基本吻合,但细节更具体,也更扭曲——他把苏建国的死当成自己“复仇计划”的第一步,甚至为此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是“正义的执行者”。
“苏建国已经死了,你的仇也报了,为什么十几年后还要杀苏琳?”路文杰继续追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苏澈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仇恨一旦点燃,就像野草一样,只会越长越疯。苏琳活着,就是苏建国罪孽的证明,是我心里的一根刺。而且她居然开始查当年的事,找老工人打听,去档案馆翻资料……她跟她父亲一样,都想揭开我的伤疤!我不能让她这么做,我必须让一切彻底结束——用最完美的方式,给我的复仇画上句号。”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苏澈详细交代了自己的犯罪过程:如何在花卉论坛上找到殷浩,利用他对“死亡美学”的痴迷操控他;如何跟踪吴建军,摸清他的病情和对苏家的怨恨,一步步诱导他成为“杀人工具”;如何在老矿坑建立据点,用加密邮件和暗号与两人联系;甚至如何在案发后潜入苏琳家,留下新鲜黑玫瑰和花瓣,只为完成他所谓的“仪式闭环”。
他叙述时逻辑清晰,细节精准,甚至会停下来纠正冯春梅记录中的“误差”,比如“我给吴建军的是毒药配方,不是现成的氰化物”“花瓣是放在床头柜上,不是直接扔进缝隙”,那副模样,像个艺术家在展示自己的作品,带着一种病态的自豪感。
可路文杰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苏澈的交代太过“顺畅”,仿佛早就把这套说辞背得滚瓜烂熟,在某些关键细节上,他总是刻意模糊。比如被问到“如何精准掌握苏琳的作息”时,他只说“跟踪了几次”;被追问“氰化物配方的来源”时,他又用“网上查的资料”搪塞过去。每当路文杰试图深入这些细节,苏澈就会把话题拉回他的“死亡美学”,用一套扭曲的哲学理论绕开问题。
审讯接近尾声时,苏澈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路文杰,嘴角再次露出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说一个秘密:“路警官,你以为抓住我,这个游戏就结束了?”
路文杰心中一凛,身体下意识地坐直:“你什么意思?”
“我布的局,比你们看到的要大得多。”苏澈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有规律,像在倒计时,“吴建军是‘执行者’,殷浩是‘观众’,苏琳是‘祭品’,但这场戏的‘导演’,可不止我一个。你们抓住我,不过是揭开了序幕的一角,后面还有更精彩的部分等着你们呢。”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在路文杰的心头,让他浑身发冷。还有其他同伙?还是苏澈在故意制造恐慌,拖延时间?
“下一场‘戏’在哪?什么时候开始?”路文杰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冷声问道,目光死死锁住苏澈的眼睛,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破绽。
苏澈却只是笑,笑得越来越深,眼神里满是挑衅:“这就得靠路警官自己找了。毕竟,你是我选中的‘最佳观众’,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审讯结束,民警将苏澈押回看守所,审讯室的门缓缓关上,留下满室的寂静。路文杰站在原地,看着苏澈坐过的椅子,桌面上还留着他手腕压出的浅痕,心里没有丝毫破案后的轻松,反而被更大的疑虑和不安填满。
苏澈落网了,口供有了,证据链看似能闭合,可那股若有若无的违和感始终萦绕在路文杰心头——苏澈最后的话,到底是虚张声势的恐吓,还是真的藏着更大的阴谋?
窗外的夜空漆黑一片,连星星都看不见,只有审讯室的灯光亮得刺眼。路文杰深吸一口气,指尖攥紧了那份审讯记录,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夏日迷案,显然还没结束。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无论前方藏着多少黑暗,他都必须走下去,直到把所有罪恶都拖到阳光底下,给苏琳,给所有受害者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