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化验科的结果出来了。”冯春梅拿着一份报告走进路文杰的办公室,“死者指甲里的蓝色颗粒是某种特殊的工业涂料,常用于高端家具或室内装饰。”
路文杰接过报告仔细阅读:“涂料...这意味着死者死前可能抓伤了凶手身上的什么东西,或者接触过带有这种涂料的物体。”
韦明昕也走进办公室:“尸检有新的发现。在进一步检查后,我发现死者胃内容物中有少量酒精和...某种高档餐厅常见的松露成分。”
路文杰挑眉:“这说明死者死前曾在高级餐厅用餐?”
“很有可能。”韦明昕点头,“死亡时间是在用餐后两到三小时。”
路文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一个穿着讲究、死前在高级餐厅用餐的中年男子,在雨夜被带到公园杀害,后脑被刻上神秘符号...”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接听后,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挂断电话,他对两人说:“鉴定科确认,现场发现的银杏叶与张建伟车里的银杏叶来自同一棵树。”
廖明辉这时冲进办公室:“组长,张建伟要求见律师,其它什么都不肯说了。”
路文杰皱眉思考。证据指向张建伟,但很多地方解释不通:如果他是凶手,为什么如此粗心地将带有银杏叶的车开回家?为什么车上没有死者的痕迹?更重要的是,一个计划如此周密的凶手,为什么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线索?
下午四点,路文杰决定亲自再审张建伟。审讯室里,张建伟在律师陪同下显得镇定了一些。
“张先生,我们有了新证据。”路文杰平静地说,“你的车里的银杏叶,与案发现场的银杏叶来自同一棵树。你怎么解释?”
张建伟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我昨晚确实去了公园,但我没杀人。”
“为什么之前撒谎?”
“因为我害怕!”张建伟提高声音,“我看到新闻说公园死了人,而我又确实去过那里,我怕被误会!”
路文杰盯着他:“你去公园做什么?在雨夜十一点多?”
张建伟低下头,声音变小:“我...我去见一个人,一个网友。我们约在公园见面,但对方没来。我等了半个小时就回家了。”
“网友?男的女的?怎么联系的?”廖明辉问。
“通过网络聊天室,性别不确定,只知道网名叫‘夜行者’。”张建伟回答,“我们聊了几次,对方对宗教符号很感兴趣,我也喜欢这方面,所以就约了见面。”
路文杰和廖明辉交换了一个眼神。太巧合了,巧合得令人难以相信。
“你们约在公园具体什么地方见面?”路文杰问。
“就是发现尸体的那片银杏林。”张建伟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我到的时候没看到人,以为被耍了,就回家了。我根本没见过死者!”
审讯结束后,路文杰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窗外又开始下大的雨。冯春梅敲门进来:“组长,我查了张建伟说的聊天室,确实有个叫‘夜行者’的用户,但IP地址是经过多次跳转的,很难追踪。”
路文杰点头:“你怎么看?”
冯春梅思考片刻:“太巧合了,但如果是凶手设的局,为什么选择张建伟?随机还是有特定目标?”
路文杰正想回答,手机再次响起。接完电话,他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又发现一具尸体。”他对冯春梅说,“同样的符号,同样的手法。”
雨下得更大了,敲打着窗户,仿佛预示着这个秋季将不会平静。路文杰拿起外套,心中明白,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凶手,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迷局。而这场秋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