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婉婷犹豫片刻：“他说...要完成他父亲的遗志，清理基金会的腐败。”
路文杰与观察室内的陈志远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与他们之前的推测相符。
审讯结束后，路文杰站在单向玻璃前，沉思良久。孙婉婷的表现不像在撒谎，但证据确凿。要么她是极其出色的演员，要么真凶在精心陷害她。
下午一点，技侦部门送来关键报告：对苏明别墅的秘密搜查发现，书房内有一本苏岳峰的日记副本，其中详细记载了基金会早期的内部矛盾，以及几位元老如何逐步背离创始理想的过程。
“日记中特别提到三个人：林国荣、赵国华、陈光华，认为他们是‘理想背叛者’。”廖明辉指着扫描件说，“而这三人正是前四起命案的受害者。”
路文杰眼中闪过光芒：“所以真凶确实是按照苏岳峰的‘黑名单’在进行‘净化’。”
陈志远补充：“但日记没有提到李明达和张伟，为什么他们也会成为目标？”
冯春梅调出基金会的近期资料：“李明达和张伟是基金会腐败的核心人物，他们虽然不在苏岳峰的原始名单上，但符合真凶的‘净化标准’。”
案件似乎明朗起来，但路文杰心中的疑虑未减。如果苏明是真凶，他为什么如此配合调查？如果孙婉婷是真凶，她的动机是什么？
下午三点，路文杰决定独自前往滨海大学，拜访符号学教授陈永铭。他需要更深入了解苏岳峰的学术思想，以及“卡西米尔之眼”符号的真正含义。
陈永铭的办公室堆满了书籍和手稿。老教授对路文杰的到访并不意外，似乎早已料到警方会再次找他。
“路组长，我猜你是为了苏岳峰教授的事而来。”陈永铭直接切入主题。
路文杰点头：“陈教授，您认为苏明或孙婉婷有可能扭曲苏岳峰的理论，进行极端行为吗？”
陈永铭沉思良久：“苏明年轻时受过心理创伤，对父亲的理论有偏执理解。孙婉婷则是学术上的极端完美主义者。两人都有可能走向极端，但方式会不同。”
“方式不同？”路文杰追问。
“苏明会进行公开的、仪式性的行动，就像现在的命案一样。孙婉婷则会更加隐蔽，追求技术上的完美。”陈永铭解释，“但从已知案情看，更符合苏明的行为模式。”
离开滨海大学，路文杰接到女儿路萌萌的电话：“爸爸，明天就是周末了，你答应带我去海洋公园的。”
路文杰心中一阵愧疚：“宝贝，爸爸这周真的...”
“你又要说工作忙，对不对？”路萌萌的声音带着失望，“你已经延期三次了。”
路文杰深吸一口气：“明天爸爸一定带你去，我保证。不管工作多忙，明天一整天都陪你。”
挂断电话，路文杰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必须尽快结束这个案件，不仅是为了正义，也是为了对女儿的承诺。
回到局里，技侦部门有新的发现：对基金会内部通讯的监控中，发现了一个加密通讯频道，使用者代号“观察者”。频道内的对话显示，“观察者”对警方的行动了如指掌，甚至预测了路文杰下一步的调查方向。
“内部有泄密者？”廖明辉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