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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路文杰被闹钟吵醒。他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太阳穴隐隐作痛，但多年的职业习惯让他立即清醒过来。轻手轻脚做好早餐，他叫醒女儿，父女俩在晨光中相对而坐，共享难得的宁静时光。
“爸爸，你今天还要忙那个骗钱的案子吗？”路萌萌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问。
路文杰点点头，给女儿的杯子里添了些牛奶。“是啊，还有很多坏人需要去找。”
“我们班主任说，如果这周再交不上课外活动费，王雨萱就不能参加下周的春游了。”路萌萌低下头，“我能不能把我的零花钱给她交费？”
路文杰感到心头一暖，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萌萌真善良。不过别担心，大人们会想办法帮助王雨萱家的。”
送女儿到学校后，路文杰直接赶往市局。清晨的滨海市已经开始苏醒，街道上车流渐密，骑自行车上班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等红灯时，他注意到路边广告牌上盛达投资的宣传海报尚未撤下，承诺高回报的标语在朝阳下格外刺眼。
专案组办公室已经人声鼎沸。路文杰一进门，廖明辉就迎了上来：“头儿，沈明德今天早上试图购买前往广州的火车票，被我们的人拦下了。”
“他现在人在哪里？”
“询问室。冯春梅正在和他谈话，但他坚持说是去出差探亲。”
路文杰放下公文包，“申请到通讯记录调查令了吗？”
“拿到了。”廖明辉递过一叠文件，“沈明德最近三个月与一个广州号码通话频繁，机主叫黄志雄，是当地一家贸易公司的老板。”
路文杰快速浏览文件，“查过这家公司的背景吗？”
“正在查。不过更有意思的是这个，”廖明辉抽出另一份报告，“我们对沈美慧的财务调查发现，她名下除了天辰科技，还有一家注册在香港的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合伙人是苏鸿才的侄子苏建明。”
线索如蛛网般蔓延开来，路文杰感到案件正在向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决定亲自会会这位财务总监。
询问室里，沈明德正襟危坐，面前的一次性水杯满得快要溢出。冯春梅坐在他对面，语气平和但问题尖锐。
“沈先生，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在公司董事长失踪、警方调查期间，突然要前往广州？”
沈明德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略显紧张：“我已经说过了，我妹妹身体不适，在广州疗养，我去探望她。”
“可是根据我们的记录，沈美慧女士昨天还在滨海市，今天一早的航班飞往广州。”冯春梅将一份航班记录推到沈明德面前。
沈明德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可能我记错了行程日期...”
路文杰推门而入，在冯春梅身边坐下。“沈先生，我们直接一点吧。2000年10月8日，盛达公司转账两千万到天辰科技账户，第二天，你妹妹的私人账户就收到了苏鸿才的二十万汇款。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沈明德脸色瞬间苍白，手指不自觉地敲击桌面，“这是正常的业务往来，天辰科技为盛达公司提供IT系统支持，那两千万是服务费用。”
“什么样的IT服务值两千万？”路文杰追问。
“是、是长期的系统维护和升级服务...”沈明德结结巴巴地回答。
路文杰将一叠照片放在桌上，那是技术队在锦绣家园1107室发现的摄像头特写。“这个设备是在苏鸿才租用的安全屋发现的，上面有沈美慧的指纹。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妹妹的指纹会出现在监视苏鸿才的设备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