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德瞪大眼睛，显然对这个信息感到震惊。“不可能...这一定是误会...”
询问持续了两个小时，沈明德始终避重就轻，不肯透露实质性信息。由于证据不足，警方只能暂时让他离开，但安排了人员24小时监视。
“他在隐瞒什么，”路文杰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沈明德匆匆离开的背影，“但不是主谋。”
冯春梅赞同地点头，“反应太真实了，特别是看到摄像头照片的时候，他明显不知情。”
廖明辉推门进来，“头儿，交通监控有发现。12月18日晚上，也就是苏鸿才最后一次出现在锦绣家园的那天，有一辆黑色奥迪在小区附近停留了四十分钟。车牌追踪显示，车主是创富投资公司的老板赵德明。”
“创富投资...”路文杰觉得这个名字耳熟，“是不是去年那起非法集资案的相关企业？”
“不是同一家，但业务模式相似。”廖明辉调出资料，“赵德明，52岁，早年靠房地产起家，三年前进入金融行业，旗下有多家投资和咨询公司。”
路文杰沉思片刻，“查一下赵德明和苏鸿才的关系，还有创富投资与盛达公司之间有没有业务往来。”
上午十点，专案组召开案情分析会。韦明昕带来了最新的物证分析结果。
“摄像头上的指纹确实是沈美慧的，但安装时间应该是在12月15日左右，比苏鸿才租用时间早两天。”韦明昕将分析报告投影到大屏幕上，“灰烬复原有了新进展，我们找到了一小片未完全烧毁的纸片，上面有一个银行账号的部分信息。”
冯春梅立即在系统中搜索，“匹配到了，是海外一家银行的账户，开户名是‘HuangZhixing’，拼音显示可能是黄志兴或黄志雄。”
“广州的那个黄志雄？”路文杰警觉地问。
“正在核实。”廖明辉已经拨通了广州警方的电话。
会议进行到一半，一名年轻警员匆匆进来，在路文杰耳边低语了几句。路文杰脸色微变，立即宣布休会十分钟。
“什么事？”冯春梅关切地问。
路文杰压低声音：“王雨萱的父亲找到了，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人还活着，但受了重伤，现在在医院抢救。”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一起金融诈骗案突然升级为暴力犯罪，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路文杰迅速分配任务：“明辉，你去医院，等王先生恢复意识立即录口供。春梅，你继续追查资金流向，特别是与赵德明相关的部分。我去现场看看。”
一小时后，路文杰站在城西的废弃工厂内。这里是原滨海市第一纺织厂的旧址，已经荒废多年，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技术队的同事正在仔细勘查，闪光灯在昏暗的空间里不时亮起。
“头部遭受重击，但没有致命伤，更像是警告。”现场法医指着地上一摊已经干涸的血迹说，“受害者应该是被囚禁在这里几天了，今早才被附近居民发现。”
路文杰环顾四周。工厂内部堆满了废弃的纺织机械，地面上灰尘厚积，但有一块区域的灰尘有明显被拖拽的痕迹。
“绑架者很熟悉这个地方，”路文杰判断，“不是随机选择。”
技术队负责人在一旁补充：“我们发现了几组脚印，还有这个。”他递过一个装在证物袋里的手机，“应该是受害者的，但SIM卡被取走了。”
路文杰端详着那部普通的诺基亚手机，“查一下最后通话记录和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