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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的滨海市,薄雾像一层半透明的纱,轻轻裹着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片上还挂着未干的露珠。路灯的光透过雾气,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昏黄光斑,偶尔有早起的环卫工推着清扫车走过,“沙沙”的扫地声在寂静的街道里格外清晰。路文杰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开着一条缝,带着凉意的晨风拂过脸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纷乱——王先生被绑架的疑点,像迷雾中忽明忽暗的灯塔,隐隐约约指向一条新的侦查方向,让他忍不住加快了车速。
医院住院部的走廊还很安静,只有护士站的灯光亮着暖黄的光。路文杰轻手轻脚走进王先生的病房,只见王先生靠在床头,脸色比前几天红润了些,但眼底的疲惫还没散去,尤其是看到穿着警服的路文杰时,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王先生,打扰你休息了。”路文杰在病床旁的椅子上轻轻坐下,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今天来,是想再跟你聊几句——你被绑架前,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寻常的事?哪怕是像‘接到陌生电话’‘看到奇怪的人’这种小事,都可能对破案有帮助。”
王先生皱着眉,手指在被单上轻轻划着,像是在努力回忆碎片:“不寻常的事……”他顿了顿,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对了!在收到那条诈骗短信前一周左右,我接到过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说自己是盛达公司的‘清算组成员’,说公司最近在核对投资人信息,需要我提供一下投资合同的编号,还有转账记录。”
路文杰的身体瞬间微微前倾,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记得很清楚,盛达公司从未成立过正式的清算组,这明显是谎言。“他具体问了什么?有没有提到‘合同细节’或者‘凭证保留’之类的话?”
“有!”王先生点头的动作很用力,像是终于抓住了关键记忆,“他特别问我‘有没有保留投资合同原件’,还问‘合同上有没有手写备注’,甚至追问‘有没有把合同给其他人看过’。当时我觉得有点奇怪,因为之前盛达的客服联系我,从来不会问这么细,但他说‘是为了防止有人冒领投资款’,我就没多想,大概说了几句就挂了。”
路文杰的脑海里突然像有电流划过,一个念头猛地冒出来——王先生是会计,对数字和记录的敏感度远高于普通人,会不会他的合同里藏着别人没注意的信息?“你的投资合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条款修改’‘手写补充’之类的?”
王先生摇了摇头,语气很肯定:“合同是标准模板,没有修改过。不过……”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有记账的习惯,每次转账后,都会在合同背面用铅笔写下转账的详细信息——比如具体时间、银行账户的尾号、甚至当时的汇率,方便以后对账。”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路文杰心里的一扇门。一个习惯在合同背面记录详细转账信息的会计,他的合同很可能包含其他投资者没有的细节——比如“提前转账”“私下走账”这类异常记录,而绑架者要的,或许就是这份藏着秘密的合同。
“你的合同现在在哪里?”路文杰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分,手心甚至有点发热。
“应该还在我家书房的文件柜里,最上面一层,用蓝色文件夹装着。”王先生说着,突然脸色一变,手指紧紧攥住了路文杰的胳膊,声音都发颤了,“等等!我想起来了!绑架我的人搜过我的身,把我的钥匙串拿走了,还逼我说出‘文件柜的密码’!当时我没敢说,他们就打了我几拳……现在想想,他们要的根本不是钱,是我的合同!”
路文杰和陪同的警员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绑架者不仅想封口,更想获取王先生手中的合同,这说明合同里一定藏着能动摇整个案件的关键线索。
离开医院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半。路文杰一边开车,一边用蓝牙耳机拨通了专案组的电话,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春梅,你立刻派两个人去王先生家,地址是‘锦绣家园3栋2单元501’,取回所有与盛达投资相关的文件,尤其是蓝色文件夹里的投资合同,一定要小心,别损坏上面的手写记录!另外,加派两名警员守在医院,24小时保护王先生,绝对不能再出意外!”
挂了电话,路文杰踩下油门,车窗外的晨雾渐渐散去,街道上的车辆也多了起来。可他心里的紧迫感却越来越强——绑架者既然已经盯上了王先生的合同,很可能会提前去他家搜找,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拿到证据。
回到市局时,路文杰刚走进办公区,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原本应该此起彼伏的键盘声、讨论声,此刻都弱了下去,警员们脸上都带着凝重,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廖明辉穿着特警制服,快步从会议室走出来,看到路文杰,立刻迎了上来,声音压得很低:“头儿,出事了!今天凌晨三点,赵德明的拘留所遭遇袭击,两名值班警员受伤,赵德明差点被灭口!”
路文杰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咯噔”一下沉了下去:“怎么回事?袭击者是谁?怎么进去的?”
“是个假扮律师的人。”廖明辉一边引路文杰往会议室走,一边快速解释,“对方穿着深灰色西装,提着黑色公文包,伪造了律师执业证,说是来‘会见赵德明’。在会见室里,他趁递文件的时候,突然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支注射器,里面装的是氰化物,要往赵德明胳膊上扎。幸好值班的李警官反应快,一把推开他,两人搏斗的时候,袭击者打碎窗户跳了出去,跑了。李警官的胳膊被注射器划了道口子,另一个警员追出去的时候崴了脚,现在都在医院。”
会议室里,冯春梅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是拘留所的监控画面——画面很模糊,只能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瘦高身影,身高大概175厘米左右,行动很敏捷,翻过围墙时几乎没停顿。“袭击者对拘留所的布局特别熟悉,避开了三个主要监控点,只在走廊的备用监控里留下了一个背影。”冯春梅调出一张截图,指着画面边缘,“我们分析,他可能提前踩过点,甚至可能有内部人员配合。”
韦明昕坐在旁边的桌子前,面前摆着一支透明的注射器,还有一张检测报告:“注射器上的生产编号被磨掉了,但我在针头和针管的连接处,提取到了微量的深灰色羊毛纤维——经过检测,和赵德明被捕时穿的那套深灰色西装的面料成分完全一致。”她顿了顿,语气很严肃,“这说明袭击者可能接触过赵德明的衣物,要么是‘帮他送衣服’的人,要么是他身边的亲信。”
路文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脑子里快速梳理信息:“赵德明现在怎么样?情绪稳定吗?”
“情绪比早上好多了,但还是很怕。”廖明辉回答,“他要求立刻转入‘高安全级别的监室’,还申请了证人保护计划,说‘知道太多秘密,怕被灭口’,现在愿意配合我们调查了。”
路文杰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笃定:“安排转移,让特警队的人负责看守,24小时不离人。另外,查一下赵德明最近的‘会见记录’,看看他被捕后,谁见过他,尤其是‘送衣物’‘送生活用品’的人,重点排查。我现在要去见他。”
上午九点,赵德明被转移到了市局内部的高安全审讯室——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惨白的顶灯,墙角装着三个监控摄像头。赵德明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桌下,脸色苍白得像纸,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和之前那种“傲慢从容”的样子判若两人。看到路文杰走进来,他甚至下意识地往椅子后面缩了缩。
“赵先生,现在可以跟我说实话了吗?”路文杰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袭击你的人,很可能是‘夜枭’派来的——他怕你说出不该说的话,所以想灭口。现在只有我们能保护你,你要是还藏着掖着,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赵德明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很明显,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疲惫:“我说,我什么都说。但你们必须保证——保证我和我家人的安全,不然我宁愿被判死刑,也不会开口。”
在律师的见证下,赵德明终于松了口。他承认自己确实和苏鸿才有合作,但坚称自己不是主谋,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大概一年前,有人通过加密邮件联系我,说有个‘赚钱的计划’——利用盛达公司的资金池做掩护,把投资者的钱转移到海外账户,事成之后给我百分之二十的佣金。”赵德明的声音很轻,还带着点颤抖,“对方对金融监管的漏洞、银行的转账流程,甚至盛达公司的财务状况都了如指掌,连‘什么时候转移资金不会被发现’都算好了。”
“联系人是谁?你见过他吗?”路文杰追问,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没见过,也不知道真实名字。”赵德明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点茫然,“我们只通过‘暗网通讯软件’联系,他的代号是‘夜枭’。每次发消息,都是文字,从不用语音,也不视频,连转账都是通过十几个境外空壳公司中转,根本查不到源头。”
路文杰想起之前从U盘里看到的通讯记录,心里的线索又清晰了一分:“苏鸿才也是‘夜枭’联系的?他为什么会同意配合?”
“老苏一开始不同意,说‘风险太大’。”赵德明苦笑了一下,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划着,“但‘夜枭’手里有老苏的把柄——好像是老苏几年前做假账、挪用公司资金的证据,威胁说‘不配合就举报他’。老苏没办法,只能答应。12月18日那晚,我去锦绣家园见他,不是我威胁他,是‘夜枭’让我带话,让他‘加快资金转移速度,一周内必须消失’。”
“消失?”路文杰皱起眉,“‘夜枭’让苏鸿才消失?怎么消失?”
“我不知道,他没说细节。”赵德明摇了摇头,语气很无奈,“我只负责传话,其他的事,‘夜枭’不让我多问。我没想到老苏会偷偷录下我们的对话,更没想到他会真的失踪——现在想想,他可能早就知道‘夜枭’会灭口,所以提前藏起来了。”
路文杰盯着赵德明的眼睛,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破绽:“王先生的绑架案,也是‘夜枭’安排的?他为什么要针对一个普通投资者?”
赵德明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困惑,甚至带着点惊讶:“绑架?什么绑架?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他的语气很急切,不像是装的,“‘夜枭’只关心‘资金转移’和‘封口’,比如盯着我和老苏,从不管普通投资者——王先生是谁?我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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