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触及阴影
失枪案虽有惊无惜，但善后工作远未结束。那几名被抓的小军火贩子和捡到枪的“老鼠明”被分别关押在审讯室里，等待着法律的审判，也成为了陈耀光深入探查水面下冰山的重要信息来源。
陈耀光没有休息，他深知这些底层小角色的口供，往往是拼凑出完整犯罪图景的关键碎片。在向上级汇报并获准后，他带着李家杰和周志聪，亲自参与了后续的审讯工作。杨智森沙展则负责处理案头报告和与军装部门的协调。
审讯室A，灯光惨白，气氛压抑。第一个被提审的是那名试图冲卡的丰田车司机，名叫陈大文，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却铤而走险的中年男人。他双手戴铐，坐在冰冷的铁椅上，身体微微发抖。
李家杰主问，陈耀光坐在一旁观察，周志聪负责记录。
“陈大文，讲啦，批黑星边度来嘎？”阿杰敲着桌子，语气严厉。
“阿Sir…我…我真系唔知啊…”陈大文哭丧着脸，“我净系负责开车，有人俾钱我，叫我去个度攞车，然后开到城寨废车场，自然会有人接应…其他我咩都唔知…”
“唔知？唔知你就够胆开车冲卡？唔知你就够胆帮人运军火？”阿杰逼近一步，气势逼人。
“我…我等钱使啊阿Sir！老母病咗，等钱做手术…佢哋答应事成之后俾我五万蚊…”陈大文涕泪横流，不似作伪。
陈耀光静静地听着，【洞察】能力让他感知到陈大文话语中强烈的恐惧和悔恨，但关于枪支来源，他确实所知有限。他更像是一个被利用的、可怜的棋子。
“联络你嘅人系边个？点样联络？”陈耀光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陈大文看向陈耀光，似乎觉得这个年轻警官更好说话，连忙道：“系…系一个叫‘阿崩’嘅人，我之前喺赌场识嘅…每次都系佢用公共电话打俾我…我唔知佢全名，唔知佢住边…”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陈耀光示意阿杰继续深挖“阿崩”的细节，自己则起身，走向隔壁的审讯室B。
这里关押的是那三个军火贩子中领头的一个，花名“金毛强”，一头染成金色的乱发，眼神凶狠，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的戾气，显然比陈大文难对付得多。
陈耀光亲自主审，阿杰在一旁辅助。
“金毛强，态度好啲啦，今次人赃并获，你估你走得到咩？”陈耀光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哼，阿Sir，有乜好讲？运气唔好，认栽咯。”金毛强歪着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净系运气唔好？你哋咁急要黑星，系咪接咗大生意啊？定系上面催得紧？”陈耀光开始试探。
金毛强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接话。
“你知唔知，非法买卖同藏有军火，系好大罪嘎。如果合作嘅，或者可以帮你在法官面前求情。”陈耀光抛出了诱饵。
“合作？合作乜嘢？我咩都唔知。”金毛强嗤笑一声。
陈耀光不紧不慢，拿起桌上的案卷，仿佛随意地翻动着：“我哋查到，你之前散货，好似同‘忠信义’嘅人几熟络哦。今次批货，系唔系佢哋提供嘎？”
提到“忠信义”，金毛强脸色微变，但依旧嘴硬：“阿Sir，你唔好乱讲啊，我同咩信义仁义冇关系。”
“冇关系？”陈耀光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压迫感，“咁‘财爷’呢？你同‘财爷’有关系未啊？”
“财爷”两个字如同带有魔力，又像是触及了某个无形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