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一脸桀骜的金毛强,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巨大恐惧!嘴唇哆嗦着,连说话都变得不利索:
“财…财爷?!边…边个财爷?我…我唔识!我点会识咁巴闭嘅人啊阿Sir!你唔好玩我啦!”
他的反应比陈大文要剧烈得多,身体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惊惧。
陈耀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洞察】能力全力运转,能清晰地“感觉”到金毛强内心那如同海啸般的恐慌浪潮。
“唔识?但系我收到风,话你哋呢啲散货嘅,上面嘅庄家,好多都同‘财爷’嘅网有关哦。你唔会唔知吧?”
“唔知!我真系唔知啊阿Sir!”金毛强几乎是在尖叫,他双手用力挥舞,手铐哗啦作响,“我哋呢啲虾毛,边有资格接触到财爷啊!净系…净系听过个名咋!你放过我啦,我真系咩都唔知!”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缺口。恐惧压倒了一切。
“听过个名?听讲佢点样啊?”陈耀光趁热打铁。
金毛强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听到:“听…听讲佢好巴闭…好恶…唔听话,或者乱讲嘢嘅人,都会…都会莫名其妙咁消失…连尸首都揾唔到…阿Sir,我求下你,唔好再问啦!我真系唔想死啊!”
他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额头上全是冷汗。
陈耀光知道,再问下去,恐怕也得不到更多关于财爷本身的确切信息了,这种恐惧已经形成了一种思维禁制。但他确认了一点,“财爷”的阴影,确实笼罩在军火交易之上。
接下来是审讯“老鼠明”,那个捡到枪的拾荒者。他干瘦、猥琐,胆子比老鼠还小,几乎没怎么吓唬,就一五一十地全交代了。
“阿Sir…我…我系执垃圾嘅…当时听到响声,好奇睇下,就见到支枪跌咗落去…我一时贪心,以为可以卖几个钱…”老鼠明缩着脖子,声音发颤。
“你点知去废车场揾人收?”陈耀光问。
“呢…呢行都系咁啦…有咩‘好嘢’想出手,又唔敢去当铺,通常都系去嗰边揾人问下…嗰度咩人都有…我净系想换几百蚊食个包咋阿Sir…”他哭丧着脸。
当陈耀光同样看似无意地提起“财爷”时,老鼠明的反应更是夸张,他直接吓得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财爷?!唔关我事啊阿Sir!我咁嘅身份,点会同财爷有关啊!我执垃圾嘎咋!你唔好害我啊!俾财爷嘅人知道我问及佢,我实死无疑嘎!阿Sir你大发慈悲,当我冇讲过,拉我去坐监都好,唔好再提呢个名啊!”
他那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比金毛强有过之而无不及。
连续审讯下来,陈耀光的心情愈发沉重。这些混迹于社会底层、刀口舔血的边缘人物,提到“财爷”时的反应如出一辙——一种超越了法律惩罚的、源于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这个名字,仿佛一个诅咒,一个象征着绝对权力和生杀予夺的黑暗符号。
他回到临时办公室,将审讯记录整理汇总。阿杰忍不住骂道:“叼!个咩财爷,真系好似鬼一样,未出现就吓死班友!”
周志聪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光哥,看来这个‘财爷’不仅仅是一个代号。他通过制造恐惧,建立了一种无形的控制。下面的人甚至不需要知道他具体是谁,只要相信他的存在和手段,就不敢越雷池一步。”
陈耀光点点头,在白板上写下了“财爷”两个大字,然后在周围画上问号,并用线连接起“军火”、“伪钞”(从之前案件得知)、“忠信义”(关联可能)。“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系统,一个网络。而我们,才刚刚触碰到这个网络最外围的蛛丝马迹。”
【秩序之眼】提示:成功解析恐惧源头特性,对隐藏威胁“财爷”的了解度提升。获得特殊状态:对“恐惧光环”类精神影响抗性微幅提升。
水面下的冰山,轮廓愈发清晰,也愈发显得庞大、幽深,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