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见那破衫腋下夹层似有异状,血污板结,硬韧异常。
鬼使神差,她蹲身,以戴套指尖小心撕开黏连布料。
内里并非银钱家书,而是一片薄如蝉翼、韧似筋膜的异物。其上,以几近隐形的墨线绘有一幅精密——地图!
图中央,盘踞蛇印刺目——青囊图腾!
图线自伯克利港延伸,经数条秘径,终指向一红圈标注处:鲶鱼嘴罐头厂!旁注小字:“B-13入口,需‘零号’密匙”。
金线心神剧震!此图较老耗子所言更为精确致命!这少年…是何身份?
她倏然抬头,欲问赵老四。
就在此刻——
“砰!!!”
枪声炸裂,穿窗而入!
子弹凄啸,精准无比地——掀翻了手术台上少年大半个头盖骨!
红白之物喷溅,少年身躯猛挺,旋即死寂。
时间凝滞。
赵老四的哀嚎卡在喉中,化为野兽般嘶鸣:“儿——!!!”
周大夫瘫软于地,镜片跌落。
金线僵立原地,手中那片绘有绝密地图的皮膜冰冷刺骨。她缓缓转首,望向那糊着报纸的破窗。
弹孔赫然,窗外夜色如墨,空寂无人。
唯有赵老四撕心裂肺的哭嚎与灯芯噼啪作响。
金线强忍翻涌的胃液,蹲身在那片狼藉中摸索。指尖触得一物,冰冷、坚硬、带棱角。
她将其抠出,于灯下展掌。
一枚黄铜步枪弹头,弹壳底部,铭刻着三个细如蚊足、却如烙铁般灼目的字母与数字:
JZ-9
金线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JZ——金针!
9——九针!
父亲金九针的代号!
此弹来自父亲旧枪?抑或…是专程予她的血腥“问候”?
诊所内哭喊、咒骂、安抚乱作一团。金线却似被抽空力气,紧攥着那枚“JZ-9”子弹与“青囊地图”,颓然跌坐于冰冷地面。
父亲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压得她喘不过气。
窗外夜风呜咽,卷起煤灰,如怨灵低语。
而诊所屋顶烟囱之后,一道黑衣宽檐帽的身影,正无声收起步枪。他垂首,瞥过腕间一块表盘刻有蛇纹的旧怀表。
时分不差。
嘴角勾起冰冷笑意,身影如鬼魅融于夜色。
诊所内,金线蓦然抬首,目光如刃,直刺烟囱方向——那里,唯有空洞的黑暗。
然方才一瞬,她分明感知到一缕熟悉的、带着苦涩药香、属于父亲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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