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着柱子坐下，掏出怀里的剑穗又看了一眼。
冰蓝色的穗子沾了点灰，可那枚小银铃还干净。我用拇指蹭了蹭，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颤音，像是风吹过屋檐下的铁片。
“你主人都走了，你还响？”我嘟囔了一句，随手把它塞进袖袋暗格。
刚放好，系统突然出声：“检测到残留灵纹波动，来源：月白剑袍持有者。”
我一愣：“能追踪？”
“无法定位，但可识别气息标记。若对方靠近百步内，铃会预警。”
我笑了：“行啊，白捡个警报器。”
我闭上眼，想歇会儿。可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那本账本、三条鬼影、还有她出剑的姿势。
她不是冲我来的。
她是冲玄剑宗去的。
那块玉佩能让她收手，说明她在查谢无涯的事。而她能一眼认出那是高层信物，说明她跟玄剑宗也有牵连。
有意思。
我摸了摸鼻子，心想这趟买卖虽然差点送命，但赚的不止一条命。至少现在，我知道冥市里不止我一个在玩火。
外面风渐大，吹得破庙门吱呀作响。
我从怀里摸出半个冷馒头，啃了一口。干得咽不下去，只好含着等口水化开。
正嚼着，铜铃忽然一震。
不是预警那种震，而是像被人轻轻敲了一下，很短促的一声嗡。
我睁开眼。
庙外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气息波动，就这么静静立在月光下。他穿着狐裘，脸蒙薄纱，手里捧着那本猩红账本，一动不动。
我屏住呼吸，手悄悄摸向铜铃。
他没动，只是抬起一只手，缓缓指向我胸口。
然后，他转身走了。
我没追，也没动。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口，我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人是在提醒我？”我喃喃道，“还是……在警告？”
我低头看向怀里的剑穗，指尖轻轻拨了下那枚小银铃。
铃没响。
可就在我收回手的刹那，供桌底下，一块碎布角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被人碰过，又像是风吹的。
我盯着那块布，没动。